姚月蓉沉默了片刻，才说：「一开始，她们是真的好。明珠亲自教她发声、练气，改唱词、改戏路，甚至帮她调整演顺序。有一场连报社都派人来看，原本要主打明珠的，临时换成了曼丽，还是明珠亲自写信给对方的。」

「她……她心里明白的。」姚月蓉语气低沉，像是隐瞒了某过於沉痛的事实。

姚月蓉苦笑了一下：「这话要是早个几年说，会被人当忌妒；但现在嘛……大家都不在了，也没人替谁辩了。」

林泽静静听着，忽然开问：「那晚，您在她边吗？」

到的事。」

「也就是从那场起，曼丽的名字开始在盛乐门响起来。有人说她一夜成名，也有人说她背後有人捧——」姚月蓉说到这里顿了顿，「其实也不是捧，是替。」

林泽低声：「捧得越，摔得越重。」

姚月蓉嗤地笑了一声：「不只一场，至少三次。还不算那些原本该是台登台、後来却变成她压轴的安排。」

她轻轻拍着上的小茶壶，像是在犹豫什麽。小倩没有促，只静静地等着她开。

小倩下意识瞥了一桌上的泛h相片：「是明珠吗？」

姚月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慢慢转着茶壶盖，神飘得很远。

小倩一愣：「是临时替的？」

过了好一会儿，姚月蓉终於低声说：「你们知吗？曼丽最早那些主厅演，原本都不是她的。」

姚月蓉的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她依然轻描淡写地回应，「不全是。外界的那些传闻，或许只是原因之一。」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她对自己有些决定……明知走不到。」

「难怪……那就对上了我们找到的资料。1928到1930年末，有几场都被涂改成了曼丽的名字，但却没有注明原因……」林泽恍然大悟。

姚月蓉缓缓抬，神中掠过一丝痛楚，但她的嘴依然抿。她犹豫了片刻，语气带着一掩饰的淡然，却也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姚月蓉的双手微微一动，但随即静下来。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我不能说太多。有些事，有些人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上场……」姚月蓉轻声说，「那场原定曲是《梦江南》，妆造服装、舞台走位、乃至於海报宣传，全是为明珠排的。结果登台前一晚，明珠突然说：让她去吧，我想看看她会不会飞。」

小倩思索片刻，语气放得很轻：「她们之间……是不是不只是同台？」

小倩：「谢谢您。但我们还是想知——」

林泽皱眉：「主动让的？」

姚月蓉慢慢转看着她，目光里有防备，也有些疲倦。「你想知什麽？」

「不，是有人让的。」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主动让的。」

「原来……那时候就有这些事。谢谢姚肯说。」林泽诚恳地说。

小倩不禁追问：「明白什麽？」

「她真的飞了，全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掌声b谁都。」她抬望着墙上的旧剧照，嘴角微微牵动，「明珠那晚就站在舞台侧幕，什麽都没说，只轻轻拍了两下手。」

小倩x1一气，直视她的睛。「姚，您一定知曼丽最後那段日的事。」

小倩微微皱起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那麽……她是因为情问题才选择结束自己吗？」

姚月蓉的目光转向她，中闪过一丝无法描述的挣扎。她沉默了很久，终於缓缓开，「她知自己的结局，知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开始。」她的语气仍然是模糊不清的，彷佛她不敢直视那段黑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