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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光笑意不减:「怎麽?舍不得?可惜啊,报社是我投资的,不是你们谈情说Ai的地方。」
语毕,他转身拄杖离去。走到门边时,他头也不回,声音却刻骨:
「你想帮谁,就看着谁怎麽被你害得越陷越深。」
门「喀」的一声阖上,余音未散,室内空气仿佛凝成一块。
陈志远盯着那份未发出的专文,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这不只是一篇稿子的消失,而是某种更深的、无声的战争,正在悄悄成形。
窗外风起,报纸边缘轻轻颤动,像是一场风暴正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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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风大,海面Sh气裹着咸味,混着煤油与铁锈味道,在空气中闷闷地飘着。天sE尚未全暗,日光渐淡,港边停靠着几艘远洋轮船,货物正在装卸,汽笛声断断续续地响。
叶庭光站在岸边,手杖稳稳杵地,西装一丝不苟,尽管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的神情仍毫无波动。
明珠站在他身旁,一身深灰sE呢绒长大衣衬得她格外清瘦。她戴着浅驼sE手套,指尖紧握着小巧行李箱的拉柄。
「你还是不一起走?」她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像是随口问问,却又带着某种试探意味。
叶庭光侧过头看她,声音一贯平稳:「我暂时走不开。上海还有些尾巴要处理——也包括你回来後,要站上哪个位置,我得先帮你清好场子。」
明珠微微一笑,垂下眼睫,看不清神情:「你总是安排得妥妥当当,叫人没得选。」
他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片刻後,他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就安心静养,等你回来的那天,我会让所有人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名字。」
明珠抬头,望着港边冉冉升起的烟雾,视线穿越码头,落在那些模糊的船影与蒸汽之间。这片港湾她曾经来过无数次,送人,等人,也曾幻想着某天自己能从这里启程,带着真正的名字与舞台,堂堂正正地离开——
她的心却早已冷透。
「你知道吗,爹——」她停顿了一下,那个称呼从唇边吐出,像是隔了好几年才重新找到出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叶庭光神情微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自从十八岁那年离家後,明珠便再没这样唤过他。
哪怕是後来他亲手将她从泥泞里救回,费尽心力安排她进盛乐门,给她舞台、给她名字,在她口中,他也始终只是「叶先生」——她宁愿做个旁人,也不愿承认这条血脉的牵连。
「从前我以为,认了你,就会被关进你规划好的笼子里。」她语气平稳,却b风还冷,「现在我发现,原来你那笼子……从我一出世就盖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叶庭光没说话,脸上没有波澜,手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下手杖。
明珠转过身,眼神穿过他,落在远方码头的旗帜与灯塔间。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语气轻得像雾一样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