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陈微愧疚极了，“是我没考虑好，早知就不回来了。”

他定了定心神，颤抖着，声音很冷，努力摆表哥的架：“好笑吗？我喜他，不是因为他有钱还是没钱。陈震宇，我对象第一次回来，你什么意思？”

廉价。

他小声说：“我在这等你吧。”

周邵言见家长好像很熟练，还知买什么礼……

一只胳膊，安抚地搭在了陈微抖个不停的肩膀上，搂。

陈德江问到家里什么情况，知不知陈微，这次周邵言略一迟疑，没有立即开。

刚才三叔问他家里什么情况，他最后也没说……

周邵言见陈微已经平复下来，才松开手，认真地对陈德江和左萍：“三叔三婶，我想跟你们聊聊。”

“不说就是穷呗，我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结果开这么破一托，”陈震宇，“之前有个哑想娶我哥，都给了好几万彩礼，你能拿来吗？”

陈震宇中的哑是他们村里人，比陈微大几岁，小时候因为发烧成了聋哑人。这人条件不好，一直都没找媳妇，后来把主意打到了陈微上，能作个伴就行。

“不吃就不吃。”陈震宇无所谓地起离开，灵活地躲过了陈德江要踹他的那一脚。

陈微下意识地摇，周邵言见他亲戚是迫不得已，他实在没什么理由再去见周邵言的长辈。

陈微原本下坠到谷底的心，又稍微回升，努力笑：“你好……”

下午两多，他们抵达周邵言姑姑所住的小区。周邵言骑到两栋楼中间时，问陈微：“想见我姑姑吗？”

陈微轻轻地把脸埋在周邵言的后背上。

结果下一秒，周邵言就纠正：“是叔叔，不是哥哥。”

大片沉默后，陈德江糟心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周……我没教好，让你看笑话了。”

题只被转移了几分钟，又重新回到周邵言上，连陈微也没能幸免，被问认识的经过。

陈微不知自己在周邵言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此刻他坐在桌上，觉得他实在糟透了，他卖照片，情直播，曾经还差把自己整个人给卖了。

陈震宇知陈微平时的脾气，本没被唬住，努了努嘴还要再说话，左萍把筷重重往碗上一摔，“不想吃你就去！”

陈微看着他朝这边走过来，了一路风的脑无法控制地开始瞎想。

陈微和托车一起留在原地等周邵言。等了没多大会儿，他看见周邵言单手抱着个小女孩从单元门来了。

因为当时急需用钱，陈微差答应了。

桌上陷短暂的沉默，陈微张看着旁边周邵言的手，正绞尽脑想着怎么解围时，一直摆手机的陈震宇嗤笑声来。

周邵言平时一直在挣钱，也没见他哪去……

因为这个极度不愉快的小曲，再次坐上托车时，陈微都还是失魂落魄的，快驶村庄了，他才想起来问周邵言：“你刚才跟他们说什么了？”

“别总说对不起。”

他们没有直接回去，周邵言好像说还要去他姑姑家一趟，杂音太多了，陈微没听清，反正现在是周邵言在开车，把他带到哪去都行。

但他不能任由陈震宇这么跟周邵言说话。

他说完，又模仿那哑齿不清的样，“知那哑什么样吗？阿，阿阿哈哈哈。”

陈微犹如被什么击中，握着筷的手都机械起来。

“当时在厂里认识的，后来又合伙了生意……”陈微面上镇定地瞎编，一想到他跟周邵言的到底是什么生意，就忍不住脸红。

“没什么，”周邵言不正面回答他，“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问了。”

小女孩很自来熟，脆生生地冲陈微笑，叫了句：“哥哥！”

那小女孩看起来不大，也就两三岁的样。

走近了，陈微僵着，目光在周邵言和小女孩脸上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