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自知事情败，从刚门就什么废话也不多说，乖乖地跟着徐家往前走，然后一路被带到客厅，毕恭毕敬地站在沙发前。

家主不发话，周围就像死一般的寂静，明明是五月的初夏，客厅里的温度却仿佛冷到极。视线之下，紫砂壶还冒着徐徐气，雾袅袅升，又在半空悄然消失。

这一步实在够狠。他沉默着没吭声，心里思忖着对策。

再长大一就换成了鞭。一般他会被先罚跪两小时，等全都酸痛的时候才开始正式“受刑”。后背和大是固定的五十下，每一鞭间隔十秒，是能够让他充分会疼痛的时间，过程中还不能叫喊，否则一声会再加五鞭。接着就是长达四个小时的面思过，期间不准吃饭喝休息——

的贺川显然就没那么好过了。他正低跪在熟悉的地毯上，客厅的氛围一片凝重，贺知洲前脚刚走，后站着的周简立刻贴过来小声跟他耳语。

“赶的认真想想，要是我不去，咱俩都得玩儿完。”

回忆至此，贺川给了周简一个神。

“这回真不能怪我啊少爷，你想想我都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一开始不是说好只去看看吗？你在里面待了都有半小时了，我就算是神仙也帮你瞒不过去啊...”

就是听到了才更得加。周简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贺川就想发疯。

贺川的视线从茶壶收回来，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应声屈膝，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好在客厅底下还铺着张地毯，往日里他犯错都是跪在书房，那里的地板可比这里要得多。

贺川难以置信地抬，又在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识趣地闭了嘴。这绝对是预谋已久，很可能在他被关禁闭的第一天，他爹就已经把一切都提上日程了。

周简闻言立开始叫苦：“哎，我是真不敢了，你没听刚才老爷说什么吗。”

真是最毒不过他爹的心。

他最常受的罚就是在书房跪上六个小时，这是他的家法。小一的时候贺知洲会让他边跪着，边用戒尺打他的手心，一下比一下得狠，每次到最后他的手都完全红，能连着疼好几天。

“这几天收拾一下，下周送你去英国。”贺知洲抿了茶，语气平淡，“到了那边好好学金知识，别总是胡闹，让我疼。”

“别想着耍小聪明，我会安排人陪你一起。”

面前坐着的自然是他爹贺知洲。对方气定神闲，双随意叠在一起，那双向来犀利又邃的神没去看他，反而落在手里那盏茶杯上。

他安静跪了有二十分钟，才听见面前的人开。

“跪下。”

贺川刚被下令罚跪一天，连吃饭睡觉的权利都没有。他沉着脸，语气不耐：“再帮我找找机会。”

严苛的惩戒制度之下，贺川的心都被磨炼得无比。现在他已经不用再受那些鞭笞刑罚，或许是他爹顾及他的面，又或许是觉得已经没必要，总之他一般只用跪上半天，虽然也并不轻松，但总归是要好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