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的心沉到了谷底，林叙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他不能失去这张脸，不能...

段温桥留下的那个大空，只有这张脸才能勉堵住，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的自我作践。

池竹的呼一窒。

他害怕，害怕看到林叙冷漠的神，害怕听到更残酷的真相，害怕……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的影。

他不能失去林叙。

他前倾，看着池竹摇摇坠的样：“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们就继续，像以前那样，如果你接受不了……”他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了。”

他必须问清楚，否则他会疯掉。

终于，池竹抿了抿颤抖的，一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咙里挤几个破碎的音节：“……好。”

他看着林叙那熟悉的眉，那曾经带给他无数虚幻藉的廓，大的屈辱和被抛弃的恐慌几乎将他撕裂。

像林叙这样的男人，边有很多床伴不是很正常吗？

他甚至没有勇气冲上楼去敲门质问。

这个念像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然而，整顿饭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眉间带着池竹从未见过的轻松愉悦的笑意，那笑容刺极了。

林叙放下手机，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漫不经心。

他直视着池竹泛红的睛，没有否认，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承认了：“嗯，他叫Kevin，刚认识不久，有意思的。”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此刻听来无比刺耳，池竹死死咬着下，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池竹低下，机械地拿起刀叉，泪无声地砸落在昂贵的餐盘里，混着，被他麻木地咽了下去。

他选择了继续，他太卑微了，卑微到尘埃里。

池竹瞬间胃全无，盘里的如同嚼蜡，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叙耐心地等待着，神里没有促，只有一笃定的看透猎般的平静，他知池竹会怎么选。

“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回了你家……”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气才说完这句话，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于是，第二天，池竹撑着神，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约林叙来吃晚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亲手为自己上了更沉重的枷锁，他知这很贱，很可悲，但他别无选择。

林叙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熄灭了，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吞噬了池竹心中微弱的希望。

“昨晚……”池竹艰难地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叙的表情，害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拂袖而去“我……我其实去你公司等你了……想给你个惊喜……”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着理由，比起段温桥的彻底放手，起码林叙还愿意留在他边，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池竹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池竹，我想你一直很清楚，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恋关系，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更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林叙看着他颜笑的样，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惯有的玩味取代。

池竹这样病态地安着自己，行压下心的剧痛和翻涌的恶心。

失去了林叙，他就彻底失去了段温桥的幻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只要……只要林叙没有最的人就行，只要那个“最”的位置还空着，他就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边，他众多玩中的一个，只要能看着那张脸……

他对着林叙，努力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看，我很乖，我很懂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哦？然后呢？”

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林叙坐在对面，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

他伸手，像安抚一样，轻轻拍了拍池竹的手背：“乖，吃饭吧。”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心打扮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只能像上次一样，在无人的角落里，对着那扇漆黑的窗，无声地泪，任由心如刀绞的痛楚将他彻底淹没。

林叙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像在池竹鲜血淋漓的伤上又撒了一把盐：“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他一个。”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