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我肯定保他们平安。”纪冬把筷递了过去。

陈惜披散发坐在床，憔悴不堪，看到他，立刻抱着膝盖缩到角落。

小五一开门，他就听到房间里期期艾艾的哭声，顿时有扫兴。

陈惜回手，放到自己上。

纪冬叫停了车，去买了一枚钻戒，亲手到陈惜手上。

都要结婚了，陈惜和纪江龙的过节就不得不问了。

“来不及了，”纪冬说，“就像你跟着我走到了舞厅门，来不及了。”

没有人不怕那样的一只手，残缺的，饱经风霜的，杀伐果断的，一只煞神的手。

看到她，小五愣了半天。

“大哥，”小五为难地说，“大嫂不肯吃饭，怀了不能没营养吧？”

定好摆酒席的日，从岳父家离开回小区的路上，经过一家金店。

林虎找到那天和纪江龙一块儿的学生，问了问情况。

纪冬伸手，朝她招了招，“来。”

陈惜很痛快地答应了。

这个过程也是艰辛的，天踩了地盘，天不亮就有十几辆托车开过来把他们围了，严酷的火拼让纪冬险些直接睡过去。

“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陈惜懊悔万分，哽咽着试探，“我掉，掉行吗？”

“嗯。”纪冬从兜里掏托车钥匙。

一个月的相消除了她对纪冬的恐惧，脸上毫不掩饰地了几分嘲意。

有宝宝就好了，他想。

纪冬把碗搁到桌上，不不慢开：“陈惜，你爸在报社工作，妈妈是老师，弟弟念中学，对吧？”

但在纪冬平静的注视中，她还是挪过去了。

因为相比那只手，纪冬的睛更可怕，里面充斥着对生命的漠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求个住，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小五听说之后很担心，又不能离开陈惜，只好央求陈惜陪他一块儿去。

纪冬一个月内全端了。

陈惜泪哗地下来了，哆嗦的手本接不住筷。

这一次，或许就是想去看尸，她不得纪冬死。

纪江龙那样的太爷，想要设计涉世未的女学生太简单了，陈惜很快被好友卖，这才有了和纪冬的相遇。

小五长这么大，姑娘手都没拉过，当场就为大哥天动地的情哇一声哭来了，“冬哥真是太伟大了！”

天天跟在陈惜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陈惜心里的恨，本来打算磨到底，结果一张嘴人家就同意了，倒叫他不会了。

这生意乍一听像老弱病残的，其实什么鬼蛇神都有，人员动很大，整起来非常麻烦，保护费不好挣，纪老三看不上，一直没。

纪冬盯着陈惜吃了面，亲自收了碗，去嘱咐小五：“一定把嫂给我看好了。”

陈惜眸底微澜，闪过一细细的亮光。

纪冬会说这样的话？

陈惜害怕地看着他的手，两只睛都哭红了，整个人发起抖来，仿若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事实上，陈惜甚至想过和纪冬同归于尽，是与生俱来的善良一直在压制她的行为。

纪冬把放到茶几上，看了看桌上一都没动的饭菜。

但陈惜显然不这么想。

大概是缺了陈惜肚里的宝宝。

纪老三地盘周围有两个小社团，罩的是二手自行车和废品生意。

纪冬四下环顾，仔细打量房的格局，觉得还不像家。

纪冬抱了一大束玫瑰，单手开车到陈惜的住。

林虎从兜里掏一个沾满血渍的小盒，用一块香帕包着，悲痛地呈给陈惜：“大嫂，这是大哥给你买的婚戒，他说，他要是醒不过来了，就让你拿着个纪念，以后……以后随便嫁谁……”

纪冬手能用的钱有限，得维系倒卖生意，还得养一帮小弟，为了筹酒席钱，必须找来钱快的门路。

纪冬很清楚，自己有只晦气的睛，右手残缺，脸上还有疤，如果衣服扒光了，那一的伤痕，更可怕。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纪老三前脚刚走，纪冬还在病房里生死未卜。

他转去厨房，煮了一碗清汤面，端房间。

陈惜呼一滞，“……你想什么？”

但世上就是有那么多无可奈何，被他看上了，算陈惜倒霉。

“你别空手去啊，”林虎啧了一声，往街对面一指，“好歹买个什么的。”

在他看来，这就算自己的女人了。

陈惜是纪江龙同校的师，原本纪江龙看上是陈惜的一个家里比较困难的同学，陈惜不顾一切替好友，这才引起了纪江龙的注意。

“包在我上！”小五一拍脯。

他就跟个怪一样，漂亮的女都不愿意往他上凑，何况陈惜。

纪冬想，可能是钻石不够大，“结婚给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