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这些人看我什么？

浑的血从各个窟窿里往外冒，顺着淌了一路。

“你妈！”纪冬青暴起，咬牙怒骂了一句，“给老他妈清醒儿！你敢死在这里，老就去把乔小涵了！”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阵，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声。

“死了，”纪冬看着一辆车从面前窜过，“纪家兄弟俩和山哥联手了。”

肯定不放过你。

纪江龙在哪里！

他们是不是也想杀我？

林虎忍不住呜咽，脸上下两泪，了纪冬肩的血污里。

艳红车灯在里开光圈，纪冬好好的品尝了一通心如刀割的滋味。

也送了，纪老三也死了，大哥也当上堂主了，这三十几年，风风光光的，了回人上人，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以后还可以信谁？

乔小涵，老想娶你，下辈吧，下辈一定……

他们完全信任，抱在一起，才能熬过一个又一个严酷的寒冬。

他艰难地倒气，烈的窒息让他不住搐。

人死的一瞬间，突然就轻了。

小灵通在袋里响了，纪冬下意识掏来，指尖碰到一张卡，僵了僵。

他们同样是被抛弃的人。

乔小涵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王八——王八——纪冬你这个王八！！！”

下辈不当混混了。

林虎一把抓住他的大衣，“那我……我肯定……我……”

步！”纪冬吼。

林虎是不一样的，和小五他们不一样。

林虎再说不话了，泪急得崩了来，脸憋得通红发紫。

“你说什……”乔小涵突然失了声，“么？”

纪冬停下脚步，看着沿街上疾驰的几辆黑车，觉自己好像也受伤了，要不心怎么会这么痛？

乔小涵，老想吃糕。

“死了。”纪冬说。

他没有回，一都没再看，嘶吼着冲向长街，脸上的经络一条一条凸起，显得面目狰狞。

他们是404培养的恶狗。

到脖上的气也消失了。

他拼命安自己。

往左，还是往右？

他们是兄弟。

还有谁会甘愿把命到我手上？

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兄弟，一个在外省东躲西藏不知归期，一个死在了后，纪冬站在街，只觉得一阵茫然。

没事的。

揪着大衣的手就垂下去了。

街上的行人吓了一，纷纷躲开，一个母亲拽着自家孩惊恐地瞪着他。

他在原地站了站，把背上的壮汉甩到了地上。

乔小涵打的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喊：“林虎呢！林虎在哪儿！”

乔小涵……

乔小涵……

纪江龙呢？

是能为对方卖命的兄弟。

“这是……”林虎肺被打穿了，漏着气，呼不上来，费劲地说，“这是，我给……涵，存的嫁妆，密码，她生日……你……帮她，看着，别叫……狗东西骗了，我钱，不给男人……”

不要怕。

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都不够从后门跑上街的。

纪冬扛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逃命已经足够吃力了，林虎还在边上胡言语，气得想就地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