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渭下午本没去上班，先是去银行取了钱，等缴完了费才发现，后续治疗，这些钱本就是杯车薪，更别提大的换肝手术和后续维持。

这个社会对beta并不友好，他们不是omega，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只要他们想，所有好东西都会被双手奉上。也不是alpha，占据着社会资源的端与大，哪怕只是初茅庐，都会有一堆人逢迎。

周渭的心脏撕裂般疼痛。

姜黎昕自暴自弃，或许自己也该顺着他的心意，随他去吧，毕竟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周渭痛苦地缩在墙角。

不过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平步青云和从云端跌落的故事，他无心探究。

床摆着几个小徽章，是姜黎昕喜的游戏角，某天下课后顺手买的。

周渭听着电视里播放的新文，某某人又中了奖。

这些情况周渭都是清楚的，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周渭本就是抱着幻想去卖房的。

周渭听着，神仿佛又振奋了些，挣扎着爬起来，去了小区里的彩票站。

周渭一句话没说，只是闷声刮着。

周渭连谢都没说，失魂落魄地走了彩票站。

周渭还在犯愁治疗费，想起自己当初买房时加了一堆房产中介，赶去通讯录里翻了翻，没想到还能找到。

***

他没买过这东西，不知怎么玩，店长睇了他一，递给他几张刮刮乐。

周渭也不知姜黎昕哪来的钱，那孩好像真的不自己要钱，都是周渭想起来，主动给。

姜黎昕还没分化，他还没会这些，所以无论怎么故作，都会透着几分单纯幼稚。

周渭嘴里叫着妈，可好像说的不是自己那个妈，至于叫的是哪个妈，周渭也不清楚，或许每个人最无助的时候都会想要缩回母亲的吧。

周渭久违地躺倒了自己的床上，盯着天板。

他一时间不知该怪谁，这件事里，每个人都是无辜的。他妈是个自私弱的女人，周渭知，可她没有母吗？也未必。

这段时间这个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姜黎昕的痕迹。

周渭觉得自己都大了。

周渭跟中介说想卖房，着急手。中介问周渭为什么这么着急，周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很多事就是你越急，别人越拿你。

这么年轻的小伙怎么就这样了呢？

哪怕再给他半年的时间……哪怕低于市场价周渭都会卖。

对面每多说一句，周渭心就冷了一分，原因在于周渭清楚，对方说的本就不是假话。

只是当周渭说大概什么时候能卖去时，对面却怎么都不肯打这个包票了。

“我该怎么办啊……妈。”

可姜黎昕本等不了那么久。

周渭狠狠锤着墙面，才发现自己也不到。

对面大概给周渭的房估了个价，还算不错。

可刮着刮着，泪就下来了，一张都没中，人走背字的时候，是不会受到财神眷顾的。

“诶，小伙，别哭啊，哎呀，算了我不收你钱了，当我请你的！”

这很好，很可。

“先生，现在行情不好，什么时候能卖去真说不准，不过先生您放心，哪怕到时候您不再国内了，我们这边也是可以全权代理的。”

于是说自己要国，国内房没什么用，放着也是浪费。

店老板看着周渭的背影，叹了气，觉得自己倒霉。

缴完费，想着大夫的话，周渭浑浑噩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