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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2/2)

你瞪着它,慢慢地伸手去,在那断面上了一

13.

9.

你曾从纸上划去姓名。你曾在死讯前喑声沉噤。你曾在仪典上与他并肩微笑。你曾在宴席上微醺着吐不敬。

视野模糊。洇痛。酸涩。球胀脑眩

昏昏然蒙昧中,你无端忆起几片破碎的过去。

如今它们重又氤氲。

只有坟墓应有的死寂。

你不能确定。

很简单的推论:你已经因为犹豫和不负责犯下错误。所以,你必须负起责任来。你必须行动起来。你必须去找他。无论你想不想帮助他。哪怕你只想回家。即使他必须死去。

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门……就好像他只是在你之后决定去散散心。但你知这绝无可能。你从未向他掩饰局势的危险蛰伏的必要,更何况——

啊……

……是你必须去的一件事情。

又一次从外面回到墓时,你面对的就是这样空的情形。

12.

你是那个暴君的共谋。你是那个累赘的弟弟。你承担不起亲王的职责,也无力负担朋友的义。

室内再没有一抹明黄与翠绿。那株曾被你折下又在你哥哥要求下重获生机的植,如今它再度被贴折断。曾盛载它的盆还在原,泥土间却只有一节突兀的耸起。

去追他。

“酷烈?……但不是还有您么?”“我们仁慈的亲王殿下,有您向陛下劝谏,还有什么可担心呢?”“敬您!敬陛下!”“……不过……您哥哥也是不得已,如果能得到您的理解,想必他会兴……”

那朵。不见了。

反胃。呕。恶心。

……但是,好恶心。

你。你。你。

过了很久……或者过了不久?

一张许可屠戮的纸。一位友人求助的恳请。一场华服盛装公开的仪典。一次贵族云集狂的宴庆。

很久或是不久?你终于驱动自己的双,步墓室里。一切几乎就是你门前的样:看到一半的书反扣在书桌上,墙角整整齐齐码着餐和厨。被褥,一在你的棺材里一在地上,还是铺开的样。如果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某人离开前特意它们展平。

真的,好恶心。

10.

你记起他微笑的首肯。你记起他下令时漫不经心。你记得盛装下你们的面孔何其相似。你记得宴席上贵族轻飘飘的逢迎。

地、用力地呼。压下一切眩、哽咽和呕逆。来,在袖脸。得用力些。把自己净。清醒。

你俯下,将胃腹在上用力抵

即便他会死去。

无需多想。答案的浮现先于犹豫。

这是。也许。从未有过。很久以来。你想过很多次。你没有想过。你不该这么。你早该这么

模糊的面孔将你环绕,模糊环绕着是轻佻的声音。曾经的知觉在你躯中复燃,一如此时此刻你受到的恶心。恍惚间你忽然理解这段记忆为何翻涌了——是。那场宴会,自觉失言后你借醒酒躲去园。之后半个夜晚在玫瑰嫣红的下,你蜷蹲直到呕吐与泪一起消失殆尽。

你捂住嘴。掐住自己的咙。尽你还不至于真的呕吐。

简直有些粝。你几乎能想象你哥哥是怎样攫住它,弯折,或者,脆用……

这个名字从你齿间溢。生疏的自然的像是呼。你茫然地环视室内。书桌下。棺材里。门背后,还有仄的角落的影。没有、都没有。他不在这里。

你扶着桌,找到椅,慢慢地,坐下去。

——不回去吗?然后才是逻辑,你已经摆脱他了。他亲手选定了自己的命运。一切后果都与你无关,既然他选择自己走……

绝不。

要眩么?要踉跄着后退么?也许。然而,都只是在你思绪里。像一刻板的展现震惊的戏剧。现实呢?你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在你这副上,唯一真正反映来的知觉是……

11.

他消失了。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最终,你站起来了。在一切翻腾的知觉里。在它们终于褪去后。你从座椅上站起。

“安赛……德斯?”

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多余的多余。

杀了他。

去找到你哥哥。

——也只能是死在你手里。

然后,走你的墓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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