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越声音沙哑，挣扎着从长凳上爬起来，艰难地提上，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有一丝凌越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军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力又重又狠，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凌越的额渗了冷汗，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可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一声求饶，也没有落下一滴泪。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沈惊寒的影，浮现他说的那句话——“军人，以行动证明一切”。

二十军，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最后一记军落下时，凌越几乎虚脱，已经红一片，火辣辣地疼，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少了一丝嘲笑。

罚台是一个简单的木台，上面放着一壮的军，泛着淡淡的木光泽，却透着一让人望而生畏的威慑力。

“啪！啪！啪！”

凌越没有回营房，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场的一个角落里，背靠着墙坐下。的疼痛依旧剧烈，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觉得无比清醒。

过了片刻，沈惊寒才缓缓开，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丝：“希望你说到到。军人，以行动证明一切，不是靠嘴说。”

说完，他便转离开了，披风在风中划一优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教官解开他的绳，冷冷地说：“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再犯，军加倍！”

“啪！”

“心尚可，就是太过急躁，不够沉稳。”沈惊寒缓缓开，声音清冷，“军中磨练，还需时日。”

这个叫凌越的少年，他有印象。投军那天，那个目光灼，盯着他不放的少年，就是他。

他知，这是他军旅生涯的第一次惩罚，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想要站到沈惊寒的边，想要让他看到自己，他必须付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必须承受比别人更多的苦难。

凌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挨罚的命运没有改变，但沈惊寒刚才那一，那一句话，却让他心里燃起了一莫名的希望。他觉得，沈惊寒或许并没有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无关要的废。

“还愣着什么？走！”两个老兵架着凌越，快步走向罚台。

第一记军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像是火烧火燎一般，让他浑一震，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微微勾了勾角，底掠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急躁也好，倔也罢，在他的军中，有的是办法让他慢慢磨练。军之下，不仅能打规矩，还能打心。

凌越被在一张长凳上，双手被反绑在后，被褪到膝盖，了实而白皙的。周围围了不少看闹的新兵，议论声、窃笑声传来，让他脸颊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沈惊寒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茶微凉，如同他脸上的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刚才在训练场看到那个少年张又倔的样，看到他被在长凳上挨罚时依旧直的脊背，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沈惊寒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少年已经坐了下来，正抬望着这边。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似乎能受到那目光中的定与灼。

他咬着牙关，闭上睛，等待着军的落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忍住，不能哭，不能叫，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更不能让沈惊寒将军看不起。

他抬起，望向将军营帐的方向，中闪烁着定的光芒。沈惊寒将军，你看着吧，我凌越一定会努力，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边，与你并肩作战！

而此刻，将军营帐内，沈惊寒正站在窗前，望着场上那个一瘸一拐的瘦小影，凤眸微沉，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边的副将秦峰轻声问：“将军，那个叫凌越的新兵，倒是有几分骨气，二十军，是一声没吭。”

这个凌越，有意思。或许，以后的军营生活，不会那么无聊了。

秦峰了：“将军说得是。不过这少年神里的那韧劲，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