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威胁的话语，却带着的关心。

这一夜，沈惊寒寸步未离。他每隔半个时辰，便会伸手探探凌越的温，为他去额上的冷汗，若是看到他因伤疼痛而辗转反侧，便会轻轻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狗。

凌越愣愣地看着他，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的疼，而是因为前的沈惊寒。

凌越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微微蹙起，嘴里糊地喊着：“将军……我错了……别生气……”

这三里路的距离，终究是挡不住彼此的牵挂。而这份藏在责罚与冷漠背后的情，也在这个清晨，悄然升温。

凌越用力，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哽咽着说：“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

沈惊寒看着他重新睡去的模样，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这次的“狠下心”终究还是没能持到底。可看着这小狗脆弱的模样，他实在无法再起心。

“将……将军？”凌越的声音沙哑涩，带着一丝不确定。

凌越愣住了，随即心涌上一，驱散了所有的疼痛与委屈。他乖乖闭上睛，受着边沈惊寒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安心。

原来，将军并没有真的放弃他。

就在这时，凌越缓缓睁开了睛。

沈惊寒看着他掉泪的模样，心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许多：“别哭了，伤已经理过了。以后再敢这么倔，不时上药，军加倍。”

沈惊寒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回过神，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醒了？觉怎么样？还疼吗？”

原来，这份冷漠的背后，是更沉的牵挂。

天快亮时，凌越的终于退了些，呼也渐渐平稳下来。沈惊寒看着他气稍缓的脸庞，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底的疲惫也显来。

他没有离开，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昏迷的凌越。烛火摇曳，映着他冷的侧脸，平日里的威严与冷漠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牵挂与心疼。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没忍住，伸手了他的发，动作带着一丝纵容：“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

沈惊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抚平凌越蹙起的眉，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知错了就好……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

他以为将军再也不会理他了，以为将军真的对他失望透了，可没想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将军会守在他的床边。

。

罢了，教训已经够了。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床边坐着一熟悉的影。那影而熟悉，正低看着他，神里的温柔与关切，是他从未见过的。

“凌越……”沈惊寒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懊悔，“你就这么倔？为什么不让人给你上药？非要自己扛着，扛这么大的事才甘心？”

“将军……”凌越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