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浮光市的时候，那个远离世间的安静别墅——小凉台。就是在那里，宋玺的神被他坏了。

如果不是那个非常意外巧合的初遇，他们甚至连那个不太愉快的开始都没有。

“现在几了？”

不想回忆小凉台的过往，程晏清人为预着自己的思想，他又回想起在飘着雪的傍晚，看到那个一韧的青竹靠在车边的场景，那时候他第一次觉自己回去参加葬礼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后悔什么？”

宋玺眯着睛看向一脸温柔的程晏清，他脑混混沌沌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刚为什么难受，他知自己的境，也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受不到任何情绪，他无喜无悲。

宋玺在梦里，和程晏清回忆着同一个场景的故事。

宋玺双手捂住脸，他明明着难过的动作，但整张脸没办法扯相应的表情，他的中无法泪，心里除了闷闷的没有什么受。

程晏清轻轻地抱住他，他稍微用了力气将怀里的人抱。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地毯上宋玺一脸迷茫的看着刚来的他。

程晏清想要反驳，但宋玺说的是对的。

他觉自己的情绪知系统已经完全废掉了。

“小玉，你觉怎么样？”

“我现在应该觉难过，还会愤怒，还有后悔。”

“我睡了多久？”

“即使不是苇生庄园，我们也有可能会相遇。”

程晏清几乎一瞬间就觉气血翻腾，他很久没有见过宋玺这幅乎乎的样了。

他知宋玺现在的状态是药发挥作用引起的，宋玺现在所有的话都是真话，但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受到烈刺激。

“这是药的作用。”

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宋玺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明白的清清楚楚，但药治疗让他归于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像一潭死。

程晏清好不容易将宋玺再次哄睡，他看着安静睡觉的宋玺，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宋玺没有问程晏清他是怎么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家的，这问题简直就是废话，家里这么多监控设备，又不是摆设。

程晏清看了手上的表盘，轻声告诉他已经是晚上七四十分。

但即使知他看了监控，即使知自己被控制着监视着，宋玺还是受不到愤怒的情绪。

程晏清隐约有些生气，他不想听到宋玺这样评价他们的相遇，即使他们的开始确实有些不愉快，但现在已经磨合的很好了。

卧室传来动静。

“我们原本就不应该遇到的。”

程晏清的声音轻缓和煦，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刚睡醒还不太清醒的宋玺。

“大约六个多小时。”

“我会在世界各地辗转，我们这辈都不会遇见。”

“我觉不到生气了。”

不仅是宋玺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程晏清也不想回忆那段过去的事情。

“我不应该去那个庄园采风。”

“我好难过。”

尖锐的小刺猬终于向他展柔的肚，他捺住加速的心，尽可能动作轻柔的靠近他。

程晏清说不话来。

宋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角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想起那个飘雪的天气里，那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