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摇，我说那些都过去很久了，一个最後终究没说的告白，到来也不过聊添茶余饭後的一笔罢了，大家都是快三十岁的人，难还要针对那些去细究些什麽？一群人起哄一下，都是无伤大雅的。看着他，我心想，这是他今天看来略显不安的缘故吗？如果是，那这男人也太多心了，我在听完那天他所说的故事後，尽到怅然，也为了自己竟对他还存有情愫而震惊，但毕竟过去太久了，已经可以释怀了。空窗六年後，我此刻所在意的，并不是过去如何，而是以後的日。虽然，低看看桌上这些资料，也不晓得我跟他还能有什麽以後不以後的。

不但将有牧师证婚，整个主要的程也都要在教会里行。

我不是没有服务过信仰基督教的客人，早已驾轻就熟，而且正因为知于旭文的宗教信仰，所以也老早准备好了这方面的相关资料，跟他一番介绍。

「你们教会应该有一平常的婚礼程，可以去要来参考，不过也不是非得照本宣科不可，如果有别心裁的，只要教会方面允许，而你们双方家长也都同意的话，基本上都没关系，哪怕你想穿着海绵宝宝的衣服场，让新娘打扮成派大星都无所谓；决定好婚礼日期後，记得通知牧师，请他也把时间挪好，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千万不要有联络上的误差，不然可就糗大了。我会建议你把婚礼挑在周日的下午，也就是礼拜完之後，或者更早一，就在开始礼拜之前，这样有个好，就是教会里的每个人几乎都会到，可以一起观礼。教堂要是空的，观礼人数过少，场面难免空虚。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看看资料，也看看我写在笔记本上的每一注意事项，看了又看，却忽然又叹了气，问我为什麽在帮别人筹备了那麽多

「应该说，是很讽刺才对。」他微微一笑，但笑容里有很多，又问我：「那天，在大家面前讲了那些，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觉得那觉很复杂，实在不晓得该怎麽形容，你懂吗？」他说起话来其其艾艾，有语无l次，所以我乾脆不答腔，维持着本来的姿势，就这样看着他。

你如果让我们来结婚包，一定会方便许多，因为大分的琐事都由公司安排跟张罗，你可以相对轻松。而包的内容很多，举凡新娘秘书的份、婚礼会场的安排、婚礼程的掌控，乃至於所有的小细节，我们都会照顾到。不过本来一分钱就是一分货的价值，端看你要求到什麽程度。但你也可以放心，我会尽量帮你抓着，能省就省。」很公式化地说完这些，我抬看看于旭文，却发现他其实没怎麽认真在听，反而很认真地看着我。

「有什麽问题吗？」我疑惑地问。

「我发现你跟以前很不一样。」结果他回答了跟现在讨论的内容完全无关的答案，抓抓，又朝我打量几，摇说：「不对，也没有那麽太不一样，其实还像的。」

「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我曾经很熟的人，不有多少喜怒哀愁，多少生活大小事，这个人几乎都了如指掌，但那些很熟的日已经过去了，我们空了六年没联络，这六年当中，彼此又发生了更多更多的事，但我们却没有参与对方的其中，所以六年过去後，两个人几乎改换面，变成另一个不同的人了，我不再是以前会计系的于旭文，你也不只是当初那个庄歆霓而已，然而这家店还是老样，却一也没改变，而我们又跟以前一样，两个人在这家店里，面对面地说着话。你不觉得那是一很奇妙的觉吗？」

「你要不要先确定一下，到底是一样还是不一样，然後我们再继续讨论下去？」我笑着，像以前一样的习惯，把笔杆放在嘴边叼着，说：「虽然你今天下午没事好忙，但我可还得回公司，就这麽两个小时时间可以运用，咱们不先把正经事聊完吗？」

「是很奇妙，没错。」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神里透着迷惘的他，「我觉得，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麽祂未免安排得太诡异了些，居然让我来办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