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芙一时张下只想得这个可能，可……他们的家规，这时候不可能假装不知。

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自习，栾芙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摊开的数学卷，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笔从指间落。

“啊？”另一个明显来了兴趣，“真的假的？GU东诶，咱们学校的GU东，那得多有钱啊，找他g嘛？给奖学金？”

他们发现她和季靳白一起住了？

她到底在怕什么？怕那件事真的会发生，还是怕它不发生但自己已经被恐惧吞噬了？

她说着偷偷去看栾恒，栾恒低着看报纸，侧脸的线条绷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平时她能静下心写完的题，今晚写着写着就开始发呆。

沈烟的T微微僵了一下，栾芙靠得太近，觉到了。

沈烟很快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难得清闲，在家歇歇。你昨晚在许音家睡的？她妈妈打电话来说你们复习到很晚，辛苦了吧。”

其中一个叫徐森的，正用那“你们绝对想不到”的语气跟旁边的人说：“哎哎哎，我跟你们说，刚才去办公室作业，你猜我看见谁了？”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导数求导，她抄了一遍题g，然后就不知下一步该g什么了，脑里全是下午在家时沈烟和栾恒看她的那个神。

爸妈只是难得在家歇着，那个神什么都不代表，可手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抖，笔都握不太稳，写来的数字歪歪扭扭的，她自己都认不来。

“怎么说？”

还要去学校吧？早吃饭，别迟到。”

后面的话栾芙听不见了，脑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的声响盖过了一切。

“谁要见他？老师？”

“不是不是，b老师大牌多了。”徐森的语气神秘兮兮的，“我在办公室门听见的，老班跟他说，是咱们学校GU东，一对夫妇，说要找他聊聊，问他愿不愿意去一趟。你猜他怎么说？”

“他被叫到办公室了，老班亲自叫的，说是有人要见他。”

“他说——不去。”

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起去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小声聊着天，教室里的安静被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

“隔火箭班那个年级第一，就那个转学来的，姓季的。”徐森压低了声音，但栾芙坐得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这恍惚里过得飞快，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栾芙甚至没反应过来已经过了两节课。

“谁啊？”另一个懒洋洋地问。

栾芙心里突然有不舒服，脸上却维持着乖巧的笑：“嗯，就……卷到很晚，所以今天睡过了。”

“谁知呢，反正他说不去的时候，老班脸都绿了。”

栾芙乖巧地坐到沈烟旁边，靠过去搂住她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蹭：“妈，你们今天没门啊？难得在家诶。”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在心里反复说没事的没事的，

后传来两个男生的说话声，是坐后排的那几个，平时跟老师关系不错，消息灵通得很，什么八卦都能第一时间知。

是眉，他眉b平时皱得了一，像在忍什么。

栾芙盯着卷上那写了三遍都没算对的题，x1一气，决定先放一放。

&东夫妇。要见他。他拒绝了。

怎么了？

“那对夫妇就在隔会客室等着呢，结果人家连面都不见，直接拒绝了。你说他是不是傻？换我我肯定去啊，说不定是给保送名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