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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男人眉心微动,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看向远方。
太平山脚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游轮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流光,和电视机里那片灰hsE的地狱,完全是两个世界。
齐诗允,你到底在哪里?
是不是接到什么机密任务,或者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没有办法继续做报道?
念及此,男人眉川拢得更紧,而这时,坏脑提出一个建议:
“大佬。”
“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一下奇夫那边?之前你说他在约旦有人———”
光头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雷耀扬抬手打断他:
“没用。奇夫的人进不了伊拉克,也进不了约旦。就算进去了,如果她不在战区,到哪里去找?”
坏脑沉默了。
那地方现在乱成一锅粥,美军、反美武装、各路人马混战,别说是找人,就算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也不一定能找到她。更何况,现在连她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雷耀扬转过身,看着那面电视墙。
十五个屏幕还在播放,新闻、战争、灾难、Si亡……
这些都是她曾经站在镜头前报道的真相。现在她不在了,那些新闻还在继续。
他知道,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下来。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也绝对不会因眼前的困难而停下追寻她的步伐。
九月底,通过层层关系打听雷耀扬终于得知,齐诗允确实离开战区回了里昂总部,但原因不明,且具T的居住地址受法国新闻工会的高级别保护。
即便是东英的势力,要在一座陌生的欧洲城市JiNg准定位一个受警方保护的「W点证人」或「受创记者」,仍需要大量时间。
秋分那日,男人站在离岛新机场停车场内,看着手里那张飞往巴黎戴高乐机场、再转机里昂的电子客票打印件。在江湖叱咤半生,这薄薄的一张纸,对他这种人来说,却重逾千钧。
因为对于雷耀扬而言,不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是一场押上余生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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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这个名字在黑道字典里有着特殊含义。
它是法兰西的丝绸之都,是索恩河与罗讷河的交汇点,更是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楼的所在地。
对于一个背负三合会烙印、即便早已通过名车贸易和跨国投资将资产洗白的东英堂主来讲,里昂并不是旅游胜地,而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雷区。
“大佬,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坏脑站在一旁,拎住一个并不显眼的黑sE皮质行李箱,里面装着几套得T的商务西装,和雷耀扬那本看似g净、实则在各国边检系统里都可能触发红sE预警的护照。
“又不是找二五仔。”
“我只是找她,人多反而坏事。”
男人接过行李箱,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那双锐利眼眸此时沉静如Si水:
“既然那边的新闻工会把她藏得那么好,那就说明她在那边受到的保护非同寻常。东英的人马大张旗鼓过去,只会让她更不安全。”
他很清楚,如果法国边检真的调用了情报共享数据库,他可能在降落的第一秒就被扣上「跨境有组织犯罪嫌疑人」的帽子遣返,甚至面临长期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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