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沈渡准确地报了这串数字，目光如刀般刺向顾言之，「我很好奇，当年顾氏集团的财报显示亏损，顾馆长当时还在读博士，这笔钜款……是从哪里来的？」

顾言之看着那张资金向图，脸sE惨白如纸，向来儒雅的表情现了裂痕，「我父亲说那是他投资赚来的……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顾馆长，这幅画的成价是一亿两千万港币。成日期是2018年8月15日。」

他一直自诩清，不屑於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想守着一方净土学问。可如今，沈渡却残忍地撕开了这层遮羞布，告诉他：你的净土，就是个肮脏的销赃窝。

「你不知？」

他松开姜瓷，一步步走到顾言之面前，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家，这对一直以「世」自居的父，竟然拿着从姜家偷来的救命钱，在香港挥金如土，买下了这幅所谓的「艺术品」？

「不惜一切代价？」

「顾言之，你说你Ai艺术，你说文有灵。」姜瓷指着那幅画，手指剧烈地颤抖，「那你知不知，这幅画是用什麽买的？」

她一步步走到顾言之面前，看着这个她曾经信任、敬重的学长。

他将纸张展开，举到顾言之面前。

沈渡突然开，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冰冷刺骨。

「家底？」

「2018年8月14日，姜氏集团的动资金帐被不明第三方非法转五亿台币，导致姜氏资金链彻底断裂，姜董事长心脏病发院。」

姜瓷的话，字字诛心。

轰——

8月14日，那是姜家也是她人生的噩梦。那天父亲在办公室吐血昏迷，公司被查封，讨债的人堵满了家门。她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却借不到一分钱救命。

就相中了它。当时竞争很激烈，但我觉得它跟我的心境很像，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拍了下来。」

「姜瓷，你听我解释……」顾言之慌了，伸手想去拉她，「我真的不知这笔钱的来源，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把画还给你，我可以补偿……」

姜瓷终於开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泪在眶里打转，却倔地不肯落下。

沈渡每说一句，就b近一步，大的压迫让顾言之不由自主地後退。

「不……这不可能……」

而在同一时间，在那个她父亲生Si未卜的时刻。

顾言之的脸sE微微一变，笑容有些僵y：「沈总这是什麽意思？这是我个人的yingsi，也是顾家的家底……」

沈渡冷笑一声，拿一张折叠好的纸，那是许维查到的资金向图，「顾馆长的家底，来源很有趣啊。」

顾言之僵在原地，看着姜瓷中那从未有过的厌恶与仇恨，他知，有些东西彻底碎了，再也修不好了。

「你所谓的雅，你的梦想，你的这座术馆……全都是建立在吃姜家的人血馒之上的！」

她SiSi地盯着那幅画，又看向顾言之。

姜瓷觉脑海中最後一弦，断了。

「它是用我爸爸的命买的！是用姜家几百号员工的生计买的！」

姜瓷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你每天对着这幅画欣赏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上面有一GU血腥味？有没有听到我爸爸在医院里绝望的息声？」

「而这个青鸟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沈渡的手指在那张纸上重重一，「正是令尊，顾震远。」

「2018年8月15日，也就是第二天。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名为青鸟的慈善基金会，向香港佳士得汇了一亿两千万港币，拍下了这幅《残山剩图》。」

姜瓷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麽脏东西一样後退，「补偿？你拿什麽补偿？我爸爸能活过来吗？我家这五年的苦难能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