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天就要黑了。”贺兰看向时金，“我们救了你，现在你也放我一。等天亮你想离开就离开。”

时金沉默片刻，“你们老大……”他突然觉后背一凉意。

蒙图接话，“城里的人把我们驱逐去，让我们在外面自生自灭，那帮权贵在城里滋活着。”

“你们……”他是一直沉在幻觉里？时金用念力把火把移动到前，炽温度到肤。一般怪弱火，许多幻觉里火焰都没这么真切的温。

洛奇挡在蒙图前，“我也是老大捡的。我们都一样。”

开洛奇，他没有展现他的能力，审视蒙图，你们带着小孩送死？！

蒙图切的手一顿，哭丧着脸，“洛奇，谢谢你想起我……但我被打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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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拉开洛奇，洛奇立反驳，“不行，怎么可以打老大！你要打就打图图哥！”

“你……叫……歇么明？”

怎会？什么时候过来的？时金看清盐鸺面庞，黑样漆黑无比的睛，平平无奇的脸，瘦削的材，破烂不堪的衣服。

怪诞喜剧不合时宜上演，时金确定他们都已经成为怪一分。

盐鸺张开嘴发声，“歇么明？”

神控制吗？

盐鸺到门了。

“你不一样，你是教徒里剩下的，他一看就是级哨兵，城里来的。”

刚刚他是神了？时金后退一步才发现盐鸺带给自己的震撼让他忽视掉满腔的血腥味。

“老大，你回来了！”洛奇抱住盐鸺的腰，他的动作拉回时金意识。

一捆捆扎的怪块被盐鸺提着。蒙图叫了声老大后接过块熟练理起来。

不知这话是不是故意演给他的，不过天确实要黑了，设备基本已损坏，没有导航，没有地图，自己位置不明确，环境不明确，贸然黑夜中行不可取。时金思考一番，最终靠在门边，尽量远离盐鸺。

时金忽视贺兰的问话，盯着盐鸺。在外面，下意识的直觉往往能救人生死。

“不是不是啦，要这样……”洛奇嘴一张一合，教导盐鸺讲话的嘴型。

目前杀了他们没好，反倒血腥味会引来嗅觉灵的夜行怪。时金小范围活动，不让发麻。他的影映到盐鸺上，将人完全盖住。

像死人一样。

洛奇故作模样叹气，“老大，都说啦，讲话时要张开嘴。”他指拉开自己的嘴。

盐鸺指指时金，贺兰领会到什么走过来问时金：“你叫什么名字？”

时金攥拳。

这一晚上时金的视线没离开过盐鸺。他片刻不停观察盐鸺，警惕着。

如虫刨沙般卡壳的声调，机械模仿着贺兰的语言。盐鸺面无表情。

时金睛瞪大，一切怪异得以解释。怪，怪在饲养人类！他下一秒移动到盐鸺背后。蛛矛中里伸，不是依附型。

擎空护盾未能完全概括人类生存区，未能护盾的人在城市边缘苟延残，城里的重犯会被放城外。

听到离开，盐鸺立摇，他两手抓着烤，挥舞两蛛矛示意。费劲救回来的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哥哥，你不要打人。”发动攻击的前一刻，洛奇挡在时金面前。

“老大，你别凑闹，人家就要打死我们来。”贺兰拉着洛奇吵吵嚷嚷回到火堆旁，“而且你要是不带人回来……”

“哈哈。”智慧型怪么？战斗十年第一次看见未曾记录过的怪。这三人对怪的反应很是平淡，就好像他们在一起生活很久。

门位于风，火焰被风的左右摇摆。摇晃的光线下，盐鸺伸个懒腰，躺下了，今晚他该守夜，时金主动帮忙，那他就睡觉吧。

就待一晚。

“兰兰，我也是被捡回来的。”

幻觉吗？

“你可以打老大，但不能打洛奇，他还是个小孩，被打就会死。”

“别这样看我，带着洛奇并非我们本愿。而且在外面，向导还是哨兵，老人还是小孩，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死的。”

教了几遍盐鸺不耐烦了，背后弹蛛矛把洛奇叉到一边。

时金第一时间受到异常怪异的扭曲，这真的是人吗？

当年政府的暴力无情让城里一分人成为无政府主义者，至今叫嚣政府下台，让所有人平权平等。

时金咬下，疼痛袭来。

蒙图说：“是老大把你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