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时间慢得不像真的。

我看着他转离开，背影被雨雾慢慢吞没。

他，没有追问。

但我没有问。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都在确认对方现在的位置，

「要不要……先走？」他问。

我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天sE慢慢暗下来，远的云堆得很低。

「这里其实没什麽特别的。」我说。

「你现在……还在写东西吗？」他突然问。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那一瞬间，我很想问，想到的是风景，还是我？

我脚步慢了一下。「偶尔。」

好像只要再多一句，那条被时间维持住的距离，就会崩掉。

「还在老家附近。」

这次重逢不是为了把什麽找回来，

「嗯，」他笑了笑，「但很安静。」

我转过。

「你现在住哪？」他问。

他站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却只是挥了挥手。

我们站着没有坐下，明明长椅就在不远。

这不是谎话，只是没有说完。

「凡晴，」他忽然叫我。

河堤的风b校园里凉，面反着光，一片一片的，像散落的记忆。河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记得你以前，」他顿了一下，「很容易为了一句话想很久。」

有些话不是忘了，

只是找不到一个安全的方式说来。

却又不敢问得太。

而是让我们确认，有些喜并没有消失，只是学会了站在不会越线的位置。

「在国外的时候，」他看着前方说，「有时候会突然想到这里。」

我转看他，他却没有看我。

「没事。」他最後说。

那些写了一半的句、删掉又重写的段落，都还在我心里，只是没再让任何人知。

雨不大，却来得突然，落在护栏上，发细细的声音。沈予安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一，又很快停住。

「好。」我回答。

过几次颜sE，转角那家饮料店还在，只是多了外送平台的标志。门的风铃被风得轻响，声音细碎得像夏天快结束的提醒。

但我们都已经不再站在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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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改天再聊？」他说。

夏天还没结束，

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撑伞。雨落在肩上，很快就浸一小片sE。那段路不长，却走得很慢。

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麽，又停住。

我，却觉得心被什麽轻轻了一下。

「喔……」他，没有再接话。那个反应不像失望，却也不像放心。

到了岔路，我们同时停下。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愣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