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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刚更频繁、更大力的敲击声传来,如同剧烈的鼓点一锤一锤重击在江寻阳心上。
江寻阳的神经崩的快要断裂,以往温柔的眼眸此刻死灰一片,僵直的身子,像一具绝望的尸体。
他的确绝望。
之前江寻阳对下药的男侍大发雷霆到失去控制就是后怕,他的身份太特殊,他是副市长的独子,无数人想巴结他,也有无数人想拖他下马。父亲身边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所以他知道自己是下手的目标,因此一直拒绝乱七八糟的玩乐活动避免被下套。
尤其是,现在江父处于重要的阶段,市长即将被调离,江家已经为了这个位子此准备了太久。这任市长名声狼藉,因为三个月前被到报道出乱搞男女关系的丑闻。这些小细节本身并不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落马,但谁让太多人觊觎这个位子呢?
任何污点都会被无限的扩大化成为攻击对手的利刃,拿下一位势力盘根错结的大人物并不容易,在报道前的两年政治战场早就炮火纷纭了。
而江寻阳,最有力的竞争者之子,在高级会所吸毒,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作陪,甚至不用什么春秋笔法夸大其词都足够颠覆此刻棋局的走向——
覆灭。
玩政治的人心都脏不是一具空话,权利的诱惑下,不赶尽杀绝对手,不痛打落水狗才是笑话。
那些“病逝”、“车祸”、“意外”从来都不是巧合。
江寻阳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的脑海只有一句话——
他亲手毁了父辈的心血,亲手杀死了江家。
“江寻阳!”仇灼呵斥一声,他的声音敲碎江寻阳扭曲的幻想,把他拉回现实。
江寻阳回神的瞬间衣服被后背的冷汗湿透,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跟爬上头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绝望的等着外面警察的涌入,等待头顶的铡刀落下
“你去里屋,绝对不要出来,给江叔打电话。”仇灼直接拍拍江寻阳的肩膀,似是提醒他,也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江寻阳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他没有法子解决眼前的大厦将倾,仇灼的话中,分明是把他摘出来,自己上去扛!他知道仇灼是最好的朋友,他无比感动,甚至能抽时间心中一软,浑身被熨烫过似得暖。
只是让江寻阳更无力的是,此刻,若是暗处的敌人没有后手,幕后之人也不会此刻动手。
那人定是知道他在包厢,屋子里有陪侍,自己喝了下了毒品的酒才会如此迅速的叫来警察和媒体,就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带着手铐走出会所,为了朝大众“揭露”副市长、市长竞争者的亲儿子,以往温柔待人,品学兼优的独生子,吸毒的“真实面目”。
甚至无所谓江寻阳到底吸毒与否都无所谓,舆论自会淹没澄清,人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看吧,所谓副市长公子也是臭鱼烂虾,他爹又能是什么好人?
污点一旦存在,就洗不干净了。
到那时,真与假已经没有意义,就算江寻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也是江父落选的时候了。
江寻阳此刻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拿的那杯酒是什么时候递到手中的。
“他们会进来的,他们肯定知道我在……”江寻阳嘶哑的声音充斥着死心的自我放弃,他空洞的看向仇灼,像是临刑的生离死别前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