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书架翻过一遍，除了这本联络簿外没留下其他的了。

「啊，不好意思。」

「这是我要C心的，不是你该C心的事。你只要好你自己的肚就行了。」他说：「把心思多在自己上，没钱我还可以去打工，你没办法。」

他才止住话音。

如果他还有自毁的心思，我必须掐灭掉那念。

「你觉得老师如果看到连续两本算式都一模一样，不会觉得有问题？」

「我有事情。」

「不好意思。」

後来，对话被社工的提醒截断，我看着他的背影从面前消失，我很想要叫住他。就再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留住他了，即便他可能拒绝。

“我常常因为字T有些歪曲而掉重写，妈妈说不要这麽折磨自己，我正在学习，不能再次因为把字写好Ga0砸了考试。”

这样他就不会不见了。

「你也不用每周过来，我并不想要你受到惩罚。」他用笔敲了敲桌面，「如果顺利的话，只剩一个多月了，到时再见面也不迟。」

「两天都有事情吗？」

——我希望可以很顺利。经由新闻媒T报导下，哥哥不再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而是经受家暴Y影下的被害者，一切的准备都就绪。

联络簿。

我猜他会为了避免麻烦，直接把题本给老师。

每个礼拜只能见一次面太少了，希望等他来时能见多一。不过麻烦的是，他来後还不是真正的自由，还需要每个礼拜见社工一次面，至少六个月

「哥哥来後，有什麽打算？」

我住自己有些过分的心思，却没压Si。是的，我甚至给自己留了後路，一个可以合理化自己想法的後路。

是老师的声音。

「打工？这不行，我有存一钱……」我从袋捞了几个y币，和一张钞票，这远远不够。

我将自己的题本捞了回来，让我这排的後座收走。

那如果是哥哥面对对他有好的异X呢？会不会答应跟她一起去玩？

哥哥的母亲留了些东西给他，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他一些我的零用钱，虽然很少，但每天应该够吃一、两顿正餐了。

我却无法猜想他对此的答案，介於青期时期的他，会答应吗？

“这个家不需要爸爸，只要有妈妈和我就好。”末尾导师写下对这句话的批评。

我们拥有同样血缘关系的关政新，当时明里暗里的经营着两个家，也难怪前几年的时间常常见不到他。

我将联络簿放到离书桌最近的书架，没有要把它还给哥哥的意思，这是我能了解他的办法，而它刚好现在我面前，不是早在几年前被哥哥收走了。

“妈妈一直生病，我想代替她承受生病的痛苦，但我却不到，我很讨厌这麽无能的自己。”

「那生活费……」

「……这里有一栋房。」他没有用主语，「我会住在那里。」

「关云齐，你g嘛多此一举？让他收走就好了啊？」

“我讨厌爸爸，就跟妈妈一样，这样妈妈会不会喜我一？”

「关云齐！」

接着钟声响起，要缴作业，而我的习题本还在陈裕翔手边，他才刚抄完，由後座的同学把作业收走。

在学校的生活如往常一样，我常在想如果哥哥回来上课了，我是不是可以偶尔去找他？国小与国中就差一栋的距离，说不定我可以无意中遇见他。

「关云齐，你这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百货公司玩？」

但我不是很明白恋Ai上的「喜」是什麽意思？

什麽时候，他不再称关政新为「爸爸」？

我希望他在说真话，不是为了安抚我说的场面话。对我来说，留给他就是好好留着自己用了，跟自己用一差异也没。

对於母亲莫名开始的关注，我平日找到了避开的藉，那就是藉要去自习室学习。如此我可以叉开一属於自己的时间，或许还有办法平日时去少年矫正学校看哥哥。

「你在发什麽呆？我在问你这题怎麽算！」

那哥哥呢？会借题本让同学抄吗？

就他说的，他在里面没什麽大碍，外貌也看起来无碍。

他望着墙边一，神有些茫然：「我没想过，跟平常学生一样上课吧。」

「那你以後要住哪里？」

里面写着他每天的札记。

“妈妈不想跟爸爸睡觉，但爸爸迫她，我讨厌他，但我打不过他。”

但是他自由了，我却心慌，可能是他试图藉由我自杀这件事让我太过，我甚至有永远都关住他的心思。

是h于亭，陈宣志等人说她对我有好，她人长得好看，要我尽快答应她。

「最近我妈妈我得严了，Ga0得我只能周末过来这里。」

所幸假日我扯谎要去图书馆读书，母亲应了。周六下午，我坐在接见室等他拿了本书从门外来。

「我只是假设，我有的钱足够把你我养育rEn了。」他把我的手推还回来，「钱自己，好好留着自己用，好吗？」

我希望他当作没那回事。

“网路上说这叫完主义——我可能真的有一。”

「够用了。」

——这是在我这时期的哥哥。那个还会把关政新称为爸爸的哥哥，直到联络簿的最後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