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选修课，他照常提前进教室。

位置一样，笔记一样，连翻书的动作都没变。

只是当乔眠走进来时，他下意识抬tou看了一yan。

她也看见他了。

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表情。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早。」

她说。

「早。」

他回。

就这样，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靠近。

课程照常进行，他们偶尔jiao换笔记，偶尔低声确认重点。

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却又哪里不一样。

下课时，她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下午要去园所。」

她像是想起什麽，顺口说了一句。

「嗯。」

他点tou，「那路上注意安全。」

她看了他一yan，像是在确认他的语气。

然後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多说什麽。

几天後，他进棚录节目。

行程表被贴在墙上，一格一格排得很满。

助理在旁边确认动线，他低touhua着手机，看了一yan时间。

晚上九点半收工。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饭店。

指尖却在萤幕上停了一下。

突然想起，她前几天曾经说过今晚有一场亲师活动。

那天课後，他们并肩走到校门口，她一边低tou翻着手机，一边随口提了一句：「这周园所有一场亲师活动，晚上要留b较晚。」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行程。

「会很累吗？」

他当时问得很轻。

「还好，」她想了一下，「就是收拾到最後，通常都快九点多了。」

那时他只是点了点tou，没有再追问。

可这句话，却在他心里留了下来。

此刻，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後退，行程表摊在膝上，最後一格标注着「收工21:30」。

助理探tou过来：「哥，今天直接回饭店吗？还是要改车？」

他低tou看着时间，指尖在页面边缘停了一秒。

「不用。」他回得很快，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留个弹X吧。」

助理愣了一下，没多问，只是点tou记下。

他没有解释。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弹X」，不是给工作的。

车子最後在乔眠工作的园所附近停下时，雪已经下得很密了。

路边摊的蒸气在夜sE里升起，他下车前，让助理等一下，自己走过去买了一份热呼呼的地瓜球。

纸袋被热气撑得鼓鼓的，握在手里，温度刚好。

再走回园所门口时，他看见她了。

她站在门外，正弯腰把最後一个玩ju篮搬进室内。

shen上只穿着单薄的工作外tao，雪落在肩上，很快就化开。

那一瞬间，他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被看见。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这麽清楚地心疼一个人。

乔眠察觉到动静，抬起tou。

看到停在路边的保姆车时，她眉tou微微皱起，yan神带着一点迟疑。

直到车门打开，他dai着帽子和口罩下车，她才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麽来了？」她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不怕被跟吗？」

「临时起意。」他走近她，语气平静，「停留不久。」

她还在观察周围，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走吧，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

「吃了吗？」他却像没听见她的cui促，低声问。

她一愣，下意识回：「还没。」话音刚落，她又推了他一下：「你快上车──」

他却在那一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