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李宸还活着，还能笑；震惊李昭竟真的护住了他；痛心李宸已被拢络到连写信都带着对李昭的依恋；愤怒自己当年无能，让太落这般田地。

欣、震惊、痛心、愤怒……织在一起。

他知，张太傅还在等他。

原来……太真的安好。

虽然他没有再立自己为太，但李宸已被废，朝中旧党无力回天，最终皇位还是会到自己手上。

李昭啃了半块的糕饼吃完了。

张太傅就算闭上，都可以想像的李宸写这封信时的轻松愉快和俏。

但此刻，李宸只想抱前这个人。

李宸写完信，抬看见李昭正盯着自己，神复杂却温柔。

原来，李昭所说竟是真的。

李宸应该是坐在窗边，看着光洒来，嘴角带笑，一边写一边偷瞄李昭，怕他忽然靠近抢走自己手上的笔，他甚至能听见李宸轻声的笑，在写那句「怪不得宁王材总是如此有威仪」时的促狭的神情。

但最让他难受的，是那句「甚至忍不住亲手喂了李昭一糕饼」。

那是……亲近。

李昭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伸手了李宸的发。

泪从张太傅角落。

他知，李昭只是粉饰太平，外面还在动不安。

字里行间，像是什麽事都没有发生，李宸还是之前东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太殿下。

李宸不听这些，他拿起信，脸上带着的笑意，然後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像捧着珍宝，声音轻轻的：「我不听你说话，太傅明明是关心我，毕竟他最重视天下和国事了，心多些也是正常的。」

李宸枕着他的膛，听着那沉稳的心，慢慢闭上。

李昭递信给李宸时，一脸嫌弃，他把信纸扔到李宸面前，语气酸溜溜的：「你那好太傅，满纸荒唐言，现在还在叫你要努力要上呢。都被关到冷了，你还能上到哪去？皇陵吗？他这是怕你死得不够快呢，不会当初巫害事件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他吧？不然何必借刀杀人呢。」

张太傅握信纸，心里下定决心：不能再拖了。

李昭不屑地撇了下嘴，但也没阻止李宸看信，他有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哥哥开心读信、专心回信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太哥哥想要什麽，吩咐下去就是。」

那不是囚徒的吻。

父皇大概撑不过这一两年了。

他忽然笑了，起走到李昭边，轻轻抱住他，把脸埋他颈窝。

他必须加快脚步。

他知，贵妃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再这样一日日拖下去，太被宁王拢络得太，怕是连争龙之心都没有了。

「李昭……上次的梅糕我都没吃到几块，我还想吃。」

夜渐渐，李昭把李宸抱到床上，搂在怀里。

张太傅的情绪极其复杂。

母妃的筹谋虽然更万无一失，但父皇好歹是自己的生父，多年来对自己也很好，他早已重病，若能让他自然离去......还是别听母妃的，真要下了毒手，自己一辈不安也就罢了，母妃怕还要担上恶名，反正早晚也就这些日了，不必为了快这一时间贸然犯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