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能晒太yAn……」

其实楼下只是一片停车场，停满车，花草全是谁家盆栽。

这些东西，他从地图和备注里大致能拼出来。

「你爸妈知道这里住得挤吗？」他问。

「不知道。」她说，「他们会担心。」

耳机另一侧的他沉默了一瞬。

萤幕角落那个倒计时往零靠了一点。消防被标注为「已抵达附近」，但还没显示「进入楼内」。

大楼里的声音越来越乱。

有线路被烧断了，有人喊线上听不清，又换线路，又重连。

C作台前每个人的嗓子都在说话，整个房间在噪音中运转。

他偏偏在那堆乱音里，听得最清楚的是她。

「你那边现在很热吗？」他问。

「有点。」她说，「不过……还好。」

「头还晕吗？」

「b刚才好一点。」

他不确定她是在安慰他，还是真这麽觉得。

「等会儿，如果有人敲门，自称是消防，」他说

「你要先问清楚，听到对讲机的声音再开。别听什麽打开门往上走那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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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小声答。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你在那边，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吗？」

「算是。」他说。

「那你不会很累吗？」她问，「都这个时间了。」

他下意识看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五点过一点点。

「习惯了。」他说

「你多撑一会儿，等会儿就有人上来敲门。」

他说的时候，眼睛盯着萤幕上的那行字——【消防队已进入建筑】终於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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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近的闷响。

像是墙T哪里突然震了一下。

少nV猛地x1了一口气，话筒里全是杂音。

「怎麽了？」他问。

「楼……楼在晃。」她说

「外面好像有人在喊什麽，我听不清……」

背景里有谁在喊「上面不能站人了！快下来！」

声音被风和火警铃撕碎。

他敲桌子，把自己的注意力钉在她这一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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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动。」他说，「坐着，靠着墙。」

「我有点怕。」她说。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

耳机里那一片杂音里，突然cHa进另一个人的嗓门——粗粗的，喘得厉害，像是边跑边喊：

「十五楼——有没有人？十五楼——」

她在那头喊了一句：「在！」

声音一下子拔高。

「这里有一个——我在室内！」

「在室内就别出来！」那男人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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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救楼道里的——」

後面又是噪音。

通话质量一瞬断一瞬，像随时会断线。

「你听到了没？」他在这头问

「有人在十五楼，你就待着不动。消防到了。」

「嗯。」她用力点头，「嗯，我听到了。」

她的呼x1稍微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