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江玉看着北凤，简单地了声谢。然后，便不再多言，转扶着同样已经疲力尽、神恍惚的陆时南，准备离开。

从离开北凤的办公室开始，她就一直于极其安静，也极其反常的状态。

而是……拯救。

任何可以直接追踪到的线索。我们只知，这势力与南洋的某个古老邪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他们在京城，似乎也有着自己的‘保护伞’。”

该问的都问了。该知的也都知了。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因为行动法相而被掏空的，此刻正叫嚣着需要休息和补充。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跟在江玉

“如果你想见他，恐怕得亲自跑一趟了。”

江玉看着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的脸，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么，作为他的妹妹，所要的就不再是复仇。

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更、更暗的幕后，像一个最明的棋手，微笑着欣赏着这一家人的自相残杀。

北凤看着江玉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着摇了摇。他知，这只刚刚才向他展了一丝温柔羽翼的鹰，在确认了自己下一步的航向之后，便又一次收起了所有的温情，变回了那只充满警惕和疏离的、孤独的掠者。

“我目前只能查到这些。”北凤看着江玉，摊了摊手，脸上了一丝莫能助的表情，“更心的情报，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我告诉他，我们技术的‘珍贵研究样本’，概不外借。尤其是，不能借给你们这群脑里都长满了肌的大猩猩。”

“不过嘛……”北凤的嘴角显一抹幸灾乐祸的、恶劣的笑意，“被我给拒了。”

西藏？江玉皱了皱眉。

狭小而又密闭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指示楼层的红数字，在冰冷的金属墙上无声地动着。

“至于你的哥哥，江瑾……”北凤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他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麻烦。他现在确实是在京城大学攻读古生学。但是，他似乎也被卷了某场大的漩涡之中。他边，一直有一极其神秘也极其大的力量在暗中‘保护’着他。这力量很古老，也很排外。即便是特事，也无法轻易地将手伸去。”

幺爸被骗了。

她的态度依旧冷淡和疏离。

“至于你说的那个能超度幺幺的僧。”北凤主动转移了话题，“我确实已经帮你找到了一个人。”

也只有这样的她，才能在那片充满血腥和风暴的、更加广阔的天空中活下去。

“我明白了。”江玉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对了，”在电梯门即将要关闭的瞬间，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江玉说，“昨天晚上，行动的那个白虎，连夜去找了西佛，想要把你从我们技术‘借调’到他们行动去，担任‘首席战术教官’。”

他不仅无辜，甚至也和自己一样，在一个大的、危险的漩涡之中。

“好。”江玉了，算是答应了下来。

江玉沉默了。北凤透的这些信息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为她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

江瑾是无辜的。

那场灭门惨案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远的谋。

但现在，江玉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在一个由敌人心搭建的、虚假的舞台上，扮演着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的、可悲的复仇小丑。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又了熟悉的、充满恶趣味的笑意，“那个人，脾气有怪。而且，他最近正好不在京城。他去了一趟……西藏。说是要去拜访一位故人，顺便参加一场辩经大会。”

混杂着后怕与滔天怒火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每一个结论，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电梯以平稳得近乎诡异的速度向下降去。

江玉：“？”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必须抓住的机会。

“放心。”北凤看穿了她的顾虑，笑嘻嘻地说，“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特事在拉萨有分。我会以‘技术特殊项目考察’的名义，给你下达一个‘公费差’的任务。机票、住宿、还有你在当地的一切开销，全包。怎么样，够意思吧？”

她曾以为，敌人是柳家，是黑莲教，是那个背叛了家族的亲哥哥。复仇之路虽然艰难，但目标清晰而明确。

江玉慢慢地睁开了睛。

“哈哈哈哈……”

“这只是举手之劳。”江玉淡淡地说，“我能量消耗过大，需要回去休息了。告辞。”

伴随着北凤那充满恶意的、嚣张的大笑声，厚重的合金电梯门缓缓地在她们面前关闭，将他幸灾乐祸的脸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江瑾是无辜的。

是陆时南。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而冰冷，照在她旁那个女孩的脸上，让那本就没什么血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和透明。

江玉靠在电梯的角落里闭上了睛，努力地消化着今天下午那过于庞大和惊悚的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