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差了。”

那是一罗缪从没听到过的声音。

哒，哒，叩门的声音轻响，

当然，温诺烦的睡不着的时候，也说过见到周寄川要狠狠他一顿，

“你可以摸摸他的肚，会有好运气。”

周寄川微张着嘴，难得有几分茫然，

这个称呼对汤峥来说过于亲近，他刚说完，脸上就泛起了红，作为脑异能者，觉醒之后，他就一直待在研究院里，除了温诺之外，压没跟其他治疗师说过话。

“我想去的地方早就没有了，哥哥。”

他伸手，去了温诺下的泪痕。

………………

“周长，温诺每年都给你织一条围巾，攒到现在正好是四条，他昨天带过来想送给你，既然他睡着了，我就替他给你了。他这次急着找你，应该是想告诉你，”

“别担心，”周寄川微笑着答他，“只是让他睡个好觉。”

它们贴在自己脸颊上，怨气怒气一下都没有了，只剩下心疼，

他叹一气，轻吻他的额，

汤峥正在门外等着，见到周寄川走来，连忙把温诺接过去，

“…啊？”

浅淡的气味依然包裹着温诺，意让他到昏昏沉沉，他心知古怪却抵挡不住，慢慢合上，靠在了周寄川上。

“那我也愿意分给你，你的运气…”

“小川，哥哥早一找你就好了。”

他挲着落掌心的银发，低看他，

周寄川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他不敢去想，想想就要心痛，他最宝贝的弟弟了理，还要给那些人安抚，那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事情，

周寄川直起腰，小心地把温诺抱起来，

“跟哥哥走，我们不在这里待了，以后哥哥每天都给你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就什么，我们不理他们…”

他把它绕在周寄川脖上，松松围一下，茸茸的一个圈，把周寄川在了里面。

汤峥郑重地，他和周寄川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他并不知，周寄川那一句话的语调，是许久没有过的柔和。

汤峥自然不会卖他的底，结结地解释，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个人，简直要手脚并用地比划了，

“他的运气的确很好，”周寄川凝视着温诺，片刻后，转开神，轻声喊了一句，“汤峥”

他怔住，心情立即沉静下来，看着周寄川抬起手掌，轻轻放在温诺凸起的肚上，

他不死心，凝视着周寄川，倔地等他回答，等了又等，

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和周寄川对视，汤峥转了下，指指抱着一个盒站在旁边的罗缪，岔开了话题，

疼的他要一气，才能让自己说话来，

寂静无声。

罗缪扬起笑，一把搂住他，

他把一直捧在手上的盒打开，盒里整齐叠放四条围巾，颜不同，针法也从生疏到熟练，但每一块都编得非常厚实，

“是、是温诺说的，他经常说自己运气好，要是、要是见到了你，一定要多分运气给你。”

“那太谢谢你了，”汤峥也笑，只是那笑有些苦涩，“他最近一直睡不好觉，什么办法都没用。”

他甚至不愿意骗一骗，罗缪想，突然觉得心脏发疼，比被周寄川留在银塔那次还要疼，

他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块，放在手上了一下，米粽，菱形的格纹，柔得不像话。

像小时候那样，温诺环抱住周寄川，喃喃的嗓音轻轻柔柔，听得人一片酸楚。

慌神间，就见周寄川走过来，

他鼓起勇气，继续看着周寄川，认真，

“周寄川，我的运气也一向不错，”

“我全分给你，你喜我一，好不好？”

“嗯？”汤峥上应他。

周寄川扶住他，让他倚靠得更舒服些，过了许久，极轻地眨了下睛，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真诚地望向周寄川，

周寄川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说，“要下雪了，照顾好他。”

终于，周寄川仰起和他对视，底冰冷一片，

“小川，平安回来。”

虽然知周寄川不会对温诺什么，还是张兮兮地问，“他怎么了？”

就是抢，他也应该把周寄川从那个地方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