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青年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在这间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响。

那双湛蓝的瞳孔里，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海，shen不见底，连情绪都凝固成了冰棱。

touding的聚光灯白得刺yan。

他shen上每一chu1伤痕都被这光亮照得无所遁形，而那个俯视着他的少女，半张脸都隐在光的背面。

苏晚静静地看着他，她好似惊讶了一瞬，墨绿se中泛起波澜。

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chu那只被咬破的手指。那上面的伤口已经不再liu血，只留下一dao浅浅的红痕。

苏晚用另一只手拿chu手帕，慢条斯理地ca拭着，仿佛在ca去一件瓷qi上沾染的灰尘。空气中，那gu甜腻的香气尚未散尽，与她shen上犹如暴雪过后凌ting的树般带着冷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我是谁，重要吗？”

她的声音很轻，抬yan开过来，幽绿中蕴han着某zhong神秘的se彩。

他的下颌被手指挑起。

“难dao重要的不应该是是——你是谁吗。”

时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yan睁睁看着她chun边漾起笑意来。

苏晚的长相并不是让人一yan惊艳的类型，而是带着一zhongjing1致gan：每一chu1lun廓都像是经过jing1密计算的mei学产wu，从发丝的弧度到指甲的形状，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但是，用人话说，她没有活人gan。

这副人类的外表本只不过是她模仿而来的产wu。

时晏闭上yan，似乎放弃了探究她的shen份。

“好。”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口中的人同他无关，“那我们来分析一下，‘我’。”

苏晚饶有兴味地向后靠了靠，藤蔓贴心地织chu了沙发的形状。

“从chushen来说，我是垃圾星chu来的贱民，血统不纯，shen份低贱。在联bang那些贵族yan里，贱民shen上的每一寸pi肤都沾着洗不掉的臭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狼藉的shenti，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从shenti来看，我不过是一件任人使用的残次品，只要付得起代价，谁都能cao2我。”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只是在剖析一件商品的价值与缺陷。

“jing1神，嗯……截止到现在大概还没被玩坏？”

他最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苏晚的脸上，那双蓝se的yan睛里，是纯粹的，不han任何杂质的探究。

“所以，苏晚小姐。”

他一字一顿，将问题抛了回去。

“告诉我，一个chushen卑贱、shenti残破、jing1神不稳定的人，到底哪一chu1xi引了你？”

“还是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