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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香,叫只属於你。」他说。
「里面有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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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弹琴时的木头味。」
「有你下雨天走路时,衣角沾上的cHa0气。」
「还有……」
季沉砚停了一下。
他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有我。」
他没说出口的是——
尾调里还有一点点眼药水的凉,和医院消毒水的刺。
那是顾清和失明後最常闻到的世界。
季沉砚把那个世界也调进去,像是提前替他练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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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和握紧那支香水,像握紧一颗快要碎掉的心脏。
他颤声问:「你要我怎麽办?」
季沉砚低声说:
「你就靠它。」
「靠嗅觉认出我。」
「哪怕你再也看不见我。」
最後一次见面,是在冬天。
顾清和住院了。
他听不太见了,眼睛也早已全黑。
季沉砚站在病床边,看着他瘦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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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和忽然动了动鼻尖。
像小动物一样。
他低声说:「你来了。」
季沉砚愣住。
「你怎麽知道?」他问。
顾清和笑了。
「我闻得到。」他说。
「你的味道……从来都不会错。」
季沉砚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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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
可是下一秒,顾清和忽然皱眉。
像是用尽力气去捕捉空气里的那一丝香。
「你……」他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离我更远了?」
季沉砚的心一沉。
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不再喷那支香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顾清和慢慢放下。
可他忘了——
对一个失明的人来说,香气不是点缀。
香气是世界。
是Ai。
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你。
顾清和在黑暗里,像孩子一样m0索。
「你在哪?」他问,「你过来……你让我闻闻……」
季沉砚站在原地,像被罪恶缠住。
他不敢靠近。
因为他怕自己一靠近,就再也走不了。
顾清和忽然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哭。
他哭得很安静,像琴键上掉下的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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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我靠嗅觉就能认出你。」他哽咽,「你说过……」
季沉砚喉咙像被撕裂。
他终於走过去,俯身靠近。
他把额头贴在顾清和的额头上。
然後他轻轻喷了一下那支香。
顾清和立刻笑了。
像在无边的黑暗里,终於m0到一盏灯。
他用尽力气抓住季沉砚的袖口,指节发白。
「是你。」他说。
「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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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砚闭上眼,眼泪掉下来。
他想——你看不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