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径直上山。

池边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的。空气中腥气更重了，但并没有蛇的踪迹。

话音未落，虚影便晃晃悠悠地“飘”回人参本，光芒渐敛，重新那淡金的参之中。

现在觉怎么样？能维持这个样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参灵儿的神识每天都能来一小会儿。时间从最初的几个呼，慢慢延长到一炷香。他似乎还很虚弱，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飘”在裴战边，听他讲路上的见闻，或者看他理那些收集来的、奇形怪状的材料。

此山因山中多温泉，常年雾气缭绕而得名。据村民的说法，近年来温泉区域确实不太平，偶尔会有山采药或泡泉的人失踪，尸骨无存。有人曾远远瞥见过大的蛇影在雾中游弋。

裴战看着那池诱人的温泉，又看了看依旧毫无动静的，心中一动。

潭边有个黑黝黝的，隐隐有风从中，带着更的硫磺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灵儿，”他低声唤，“你醒着吗？”

“蛇应该就在最大的那‘碧波潭’附近。”裴战对照着卷上的简图，对掌心中的人参低语——灵儿的神识此刻正在休息，没有来。

“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咽了回去，改：“……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

“还好……就是有累，像没睡醒。”虚影的声音的，“好像不能一直这样……嗯……我想回去了……”

山路越走越，空气中汽氤氲，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约莫半个时辰后，前豁然开朗，一汪碧潭映帘。潭清澈，气蒸腾，白雾缭绕，四周怪石嶙峋，藤蔓垂挂，景致颇佳，却也透着莫名的森。

片刻后，淡淡的虚影从飘，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迷糊：“……嗯？裴战？这里好……”

虚影晃了晃，似乎清醒了些：“你……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

裴战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他会仔细描述沿途的风景，遇到的村民，甚至是一只奇怪的鸟儿，一朵没见过的野。参灵儿总是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几个问题，声音细细的，带着对新世界的好奇。

“不可怕。”裴战一边拭着新买的匕首，一边答，“三两下就打死了。可惜巢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找到几颗劣等灵珠。”

“应该就是这里了。”裴战艺人胆大，将人参贴收好，匕首，矮便钻了。

“哦……”参灵儿的声音有些低落，“是不是……很难找那些材料？”

“我有些不舒服，需要你帮我……”裴战难得有些尴尬，“止止……”

“去了？”裴战皱眉，在石窟中搜寻了一圈，确实不见蛇踪影。他并不着急，决定在此守株待兔。

内比想象中宽敞，曲折向下。越往里走，温度越，声潺潺。走了约百步，前方现一个大的天然石窟，中央是一池白的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气弥漫。石窟四嵌着些发光的矿石，映得池波光粼粼。

裴战动作一顿，抬起，看向飘在自己肩的虚影。虽然看不清五官，但他能想象此刻参灵儿蹙着眉、满脸忧心的模样。

温泉的气似乎有情的成分，裴战越来越，下也支起了小帐篷，后面的小越来越。

灵儿没说话，虚影轻轻晃了晃，像是在。

他缓缓坐下，将人参捂在，受着那里传来的、似乎比之前更鲜活一的脉动。良久，他才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

“不难。”他语气笃定，“有老参爷爷给的图，很快就能集齐。等你恢复了，我们……”

又过了几日，他们抵达了卷上标注的第二地——白雾山。

庙内重归寂静，只有裴战剧烈的心声在耳边回。

“那个虎……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