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有了婚约，我也是为了让自己Si心才离开了盛京。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不敢去找你，只能从工bu调任都察院，想要为你zuo点什么。”

她有了婚约之后，他更不会说了，再后来江家chu事，那些压在心底的句子，也就再也不见天日。

他这个胆小懦弱的可怜虫，还有什么脸面来说？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shen夜，他一遍遍地忏悔，如果当初他能坦然一点，如果自己争一争，哪怕争得tou破血liu，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

只要他能勇敢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让她知dao，这世上一直有人无疚无悔地Ai慕她，她往后独自吞咽那些苦楚时，是不是，就能少一丝冰冷？

是他害了她，是他的胆怯害了她。

后来的岁月，他从来不敢去想她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只能b迫自己调任都察院，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能替她zuo点什么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像从前那般怯弱。

可人算不如天算。

当真重逢了，他积攒了数年的决心，在她那张心如Si灰的脸庞面前，顷刻土崩瓦解。她就那样站着，仿佛一碰就会散掉的灰烬般。往日亏欠与当下无能jiao织成的重锤，将他砸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痛彻地意识到，他所谓的“勇气”，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zhong残忍的提醒。那些旧事如同刀子，每靠近一步，刀锋便旋向两人，旧伤新痛，血r0U模糊。

他们之间，早已没了“靠近”的余地。

经年的愧悔，不敢见光的妄念，包裹在往日不再的旧事之中，一遍遍地凌迟着他们本就脆弱的情谊。他知dao，有些话一旦错过时机，再发声也回不去当年。有些事，迟了就是迟了，弥补的姿势再用力，也不过是徒增一段可笑行径。

直到那天她落水。

匆匆赶来的惊怕，以及就要从此失去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那时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心随她而去的决绝。可当他抱着她从水里上来，直面上肃王那张淡漠的脸庞时，他才发觉自己有多不堪一击。

他以为只要爬到足够高的位置，就能护住她。可当那能碾压一切的恶意到来时，他连挣扎都是徒劳的。肃王的手段又毒又狠，他不止要赶尽杀绝还要让人shen败名裂，要把她永远拖进肮脏的沼泽里再也chu不来，也再也发不了声音。

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愤怒耻辱惊怕后悔，那一瞬间他的心绪百转千回，也终于毫不畏惧地反抗了一回。那时他对自己说，不能再等了，不能再把那些话咽下去，他一定要说，哪怕说不好，哪怕说错，他也必须说。

因为他再也不想尝那zhong滋味了。

可是，他还是说错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却还是用那zhong欠揍的语气，又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他任由自己的yan泪模糊，手臂总是jin了又jin，不停地重复着自己的歉意。“我来晚了，对不起。”

江辞盈任由他抱着，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chu来。她断断续续地听着他的剖白，没有因为被Ai而觉得轻松，反而被无尽的酸涩吞没。

为什么要说来晚了？

这些年，每一个煎熬的长夜，每一个绝望的黎明，都是她孤shen一人在泥泞中挣扎，忍受世界的残酷与践踏。没有人说“对不起”，也没有人说“我可以帮你”，她好像已经沉入到了晦暗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