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五年的压抑,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希望。全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但当他推开松雪阁的门时,里面空的。

飞雪跪在地上。他想哭,但发不任何声音。五年的血海关,连哭都忘记怎麽哭了。

师兄愣住。

师兄被他的沉默吓到了,匆匆离去。

他的背影笔直,却莫名让人觉得悲凉。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但又不肯放弃最後的希望。

飞雪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yAn光很温。但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颜sE。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问你一件事。」

如果沐晨带着那条发带,至少,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飞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桌、椅、琴、书架,所有东西都在。一切都像刚刚离开一样。但飞雪知,他不会再回来了。

「沐晨,」他重复,然後脸sE变了,「沐晨?哦,那个无明山的杂役啊,听说是被人推下崖的。不过也没什麽好可惜的,反正他本来就是个累赘,咦,你怎麽了?脸sE这麽难看?」

飞雪来到已经积满灰尘的沐晨房间。窗台上的盆早就枯Si了,书架上的书也被虫蛀。他终於明白,沐晨真的不在了。而他这五年的持,这五年沾满鲜血的挣扎,全都是为了一个再也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已经快五年的事情了,应该,」师兄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飞雪的神情不对劲,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泪无声地。泪划过脸颊,滴在地上,很快就被灰尘x1收,消失不见。

飞雪走松雪阁。yAn光洒在他上,温而明亮。但他的心,是冷的。冷得像冰。冷得像血海炉中的Si寂。

他闭上睛,泪落。

「如果你真的坠谷了,」飞雪哑着声音说,「那条发带,是不是也跟着你。」

「什麽事?」

飞雪没有惨叫,没有哭喊。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飞雪终於动了。他摇摇晃晃地往松雪阁走去。也许,也许那只是谎言。也许沐晨没有回无明山,而是在松雪阁。也许。

飞雪忽然想起那条白sE的发带,那是他在雪夜诀别时送给沐晨的,是母亲留给他的遗之一。

金峰在风中摇曳,像无数颗碎金,洒满整座山。而在这漫天的金sE中,一个孤独的影,慢慢走远。

五年的血海关已经耗尽了他的情绪。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明山有个杂役,叫沐晨。」飞雪说,声音开始颤抖,「你知他现在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