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恢复些力，再去林野嘴里挖线索。

他心里有很多疑惑。

只固执地、直勾勾盯着乐洮那双忙碌的手。

后传来脚步声，王叔踏着声走来，皱眉打量了一圈现场，目光扫过那边倒着的谢尧，又看了比谢尧还惨的林野，心惊不已。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瞟了一谢尧。

谢尧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坐在乐洮旁边，拉他衣角，一边一边挤声音：“乐洮……我抓到凶手了，凶手就是——”

“不用了。”乐洮回，“这些事我能应付。王叔，您去车里等吧，顺便帮我打个救护车电话。”

他语气颤得厉害，轻轻摸了摸林野的脸，手指到一片的淤伤，泪顿时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又努力压着嗓音。

没想到乐洮过来了。

林野有些恍惚，他刚才短暂昏过去了一会儿，意识像泡在里，又冷又沉，连时间都辨不清。

车刚一停稳，乐洮连伞都顾不上拿，飞快地推开车门冲雨中。

王叔愣了愣，这才举着伞跟下车去追，压追不上。

不远的谢尧微颤，睁开了睛。

他脚下踩着泥，飞奔着冲那片昏暗废墟，雨从他发梢里，却止不住他心越涌越急的焦灼。

王叔看了他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走回雨里。

“……乐洮……老婆、不哭……”

乐洮用的伤药很熟，谢尧早就准备好了一批，但他现在丝毫没有拿来的望。

林野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断裂的泥上，双闭，满脸是血，嘴角也破了，泥混着血从他脚下一直来。

睛红得厉害，睫漉漉的，泪珠不断滴在他脸上，顺着廓耳后。

他看见了乐洮为林野包扎止血的动作，也听见了他压低的泣。

可是看到乐洮底快要溢来的心疼，所有的疑问都散去了。

乐洮扑上前去，手忙脚地从包里掏止血雾和绷带。

画面里，谢尧渐渐占据上风。他拖着疑似昏迷的林野，一步步挪加油站废墟，掏绳索将林野捆住，自己也力竭地倒在地，闭不动了。

乐洮一开就是哭腔：“不许说话！不许动！”

撒匀药粉，缠纱布，动作又快又稳，只有微颤的手指和止不住的泪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林野……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手指因为雨和血打，却依然熟练地划开衣服破，飞快检查每一伤痕的严重程度。

谢尧不仅闭上了嘴，也闭上了，一歪，靠在乐洮

直到神聚焦，他才看清，原来是乐洮在哭泣。

谢尧：“……”

乐洮半跪在林野边，割断绳索，小心翼翼地挪动林野的，让他平躺。

雨轻轻砸在他脸上，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外面，雨还在下。

乐洮猛地回：“你也闭嘴！”

没想到这家伙不是徒有其表的废草包，实力居然这么。

乐洮是怎么知他在这里的？又为什么会这么快赶到？是谢尧告诉他的吗？他……是为了谁来的？

指腹在淤青间过，每碰一下，心就像被拧了一圈。

声音虚弱，抬手想摸乐洮都费了老大劲。

左右不过是他们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

他犹豫着开：“乐老板，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人也捆起来？”

顺便补个刀，防止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