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废——曲昭这么想着，说来的却是：“万事开难。”

曲昭再次闻到男人上的气味，带着烟草的苦涩燥。

心神晃了一瞬。

他绞尽脑搜刮着自己的经验，“还有……捞完之后，小心别被骗！”曲昭喃喃自语，“你永远都想不到谁会骗你。”

曲昭还在傻笑，“借不借啊，给个准话啊。”

“你这车……租的吧？”他嘟嘟囔囔，“贵吗？一天多少钱，我下次也租一辆……”

“我心虚吗？”

曲昭忽然有些不。

“我和你说，怎么赚男人的钱，是门大学问。”

曲昭好笑地说：“关你……什么事？”

曲昭吃吃地笑，问他：“你在嘛？”

视野灼又模糊，曲昭看不清对面的脸，只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对不起。”

，几万金啊，不喝白不喝，立即拉着准备要走的服务员，让她把红酒放下。

江瑞脸上表情变幻一瞬，像在憋笑，和他碰了个杯，刚要收回手——曲昭又是一声怒喝。

男人抓了把发，显得更随意几分，避开他的视线：“发前烟。”

他尝试打开车门，找不到开门的钮，着手在车门上摸了好久，也只打开了车窗。

男人坐回对面后，曲昭回忆着网课里的姿势，优优雅雅地端起脚杯，杯一倾，“切耳丝儿。”

空气有闷，心声被酒放大，曲昭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车里的内饰，啥也看不来，只看得这车应该不便宜。

话音

他望着男人的这张百里挑一的俊脸，恨铁不成钢。

“算了，我们两清了。”他这么和对面说。

“别动！”

江瑞略带心虚地挪开视线，“还行吧。”

曲昭伸手，像盲人摸象那样，东摸摸西摸摸，末了对着江瑞一笑。

但也许是真的醉了，他听着对面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恍惚间真以为是他的前“亲亲老公”在给他歉。

江瑞绕过车，上了驾驶位，转对副驾上的曲昭说：“走了。”

江瑞很是上地走到他旁，亲自给他倒上。

曲昭对着照片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这才开允许江瑞继续喝，他也抿了一小。

曲昭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这么心虚什么？”

这红酒不愧几万金一瓶，喝起来不酸不涩，带着果香和木香……曲昭是这么和江瑞说的，实际上他觉得喝这玩意儿还不如回聂韫公司前台喝橙。

但江瑞没笑，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神里燃烧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总让人觉，下一秒那只有力的手，就会住对面白皙的手，将它摁在桌上或者床单上。

江瑞闻声转过，像个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学生，下意识地灭了烟。

“嘛？”他看着男人漆黑的，疑惑地问，“你想亲我啊？”

这个叫什么，对，张力。

一再问之下，江瑞才说，曲昭给他打赏的两万，是他在平台上的第一桶金。

到底是什么时候放下的酒杯，什么时候坐的那趟透明电梯下去，曲昭记不太清，神智稍稍回笼时，他已经坐在了一辆陌生的车上。

曲昭大着，给“后辈”传授经验。

他单手掏手机拍了几张。画面中一只白皙的、穿着茸大衣的手，着脚杯，和对面一只旷有力的手对碰。

他望着江瑞傻笑。

江瑞解开一颗扣，缓缓朝他欺而来，帘半垂地凝视他。

饭后小酌几杯之后，思维和语速好像变得很快，仿佛脱缰的，曲昭再也绷不住，什么名媛礼仪课全都忘了，大咧咧地叉开坐。

“你们租车是以…以……二十四小时算的，是不？”曲昭捋直，继续说，“待会借我……拍几张呗。”

极其大的男人微微弯下腰，宽阔的肩形成的影笼罩住他。曲昭闻到他上的气味，不是什么男士香，但很净，闻着让他乎乎的。

语焉不详，估计是怕他以后去当同行和他竞争。

“你当主播，能赚多少啊？”曲昭眯着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杯，“这么贵的一顿饭都请得起？”

“你得……投其所好。金主让你往西，你就别往东。”他乎乎地指着江瑞面前的菜，“尊严算个狗啊，我告诉你别傻，趁现在你还能捞多捞。”

曲昭眯着睛看了好久，隔着车窗，看见一个正背对他烟的影，不是江瑞还是谁。

但江瑞只是碰杯没有喝下去，他说要开车。曲昭也不在意，他当然要好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