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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灾(2/2)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顾清言藏着的东西,比山谷里的杀手更让他到窒息。

"不去,患未除,饮酒是自毁的行为。"顾清言也不回,手中的炭笔在图纸上准地勾勒区的隐患。

"切,你这人真是块石的,连隙都没有。"秦若申嘀咕着,却还是乖乖地守在顾清言三步之内。自从那次刺杀後,这彷佛成了两人间的一默契:顾清言支付超额的消灾费,而秦若申提供每天十二个时辰的人形背景音。

"男的就不能喜男人了吗?"顾清言步步近,将秦若申到一棵老槐树下。

顾清言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思绪在弹指间从愣怔跨越到震惊。他的结下意识地上下动了一下,指尖压在卷宗边缘,发极细微的纸张碎裂声。

後,那件蓝袍早就不复初见时的飘逸,下摆沾满了的江泥。这三个月,他除了负责在顾清言批阅公文时聒噪,还意外展了在资匮乏下的生存本能——他能用半袋陈米和几野菜,在透风的工棚里熬让民夫们红了粥。

"顾……顾清言……我难受……"他抓着顾清言的袖,将那张发的脸埋对方冰冷的膛里。

"顾清言,尹县令说今晚在那边那个什麽醉江月设了小宴,你去不去?"秦若申手里抓着一块乾的烧饼,正用力地磨着後槽牙,一双圆睛在泥泞的工地上四转。

晚宴结束後,月如霜。秦若申踉踉跄跄地推开顾清言的书房门,酒让他的理智彻底溃散,却释放了最底层的潜意识。

"喔……好。"秦若申看着顾清言离去的背影,心频率已经远远超了正常生理范畴。

然而,当顾清言在傍晚时分提着整理好的卷宗,准备去县衙後堂与尹县令商讨下一阶段的放粮比例时,现实的逻辑发生了一次超预期的偏差。

"让你别喝酒你偏不听。"顾清言嘴上冷淡,手却不自觉地托住了对方的腰,指尖受着那层单薄布料下的温。

"他……他们在嘛?"秦若申从顾清言肩膀後探,声音细得像蚊叫,带着一未经世事的惊恐。

转过影时,光线骤然消失。在一视觉死角内,顾清言看见了这辈最冲击他纲常逻辑的一幕。

官府後厅的长廊幽且寂静,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气死风灯在摇晃。顾清言的脚步极轻,秦若申则是因为偷吃了厨房的糕,正心虚地放慢速度跟在後面。

"刚才那个,是江墨城吧?尹县令的那个亲信……"秦若申的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拽着衣角,"可是……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呀?!"

"不……不是那里难受……是这里。"秦若申拉着顾清言的手,死死在自己疯狂动的心神迷离却又亮得惊人,"顾清言,我好像……喜你?"

"男的怎麽了?"顾清言转过,目光直视秦若申。

那是亲吻,一个充满占有与掠夺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吻。

植於骨血中的理纲常正冷声告诫,这是一背离天、惊世骇俗的悖之举,但内心却有一说不清的异样,正就着这场荒唐的因缘,在冰封已久的心原上疯狂窜动。

"你师父没说错。"顾清言的声音低沈,他伸手,指尖在秦若申那张被吓呆的瓜脸边缘虚晃了一下,最终只是冷淡地收回,"明天就要回京了,尹县令的送别晚宴,不要迟到。"

尹县令,那个平日里老成持重、为了灾情熬得双通红的基层官员,此时正被一名材魁梧的黑衣男死死在青砖墙上。那人的手掌撑在尹县令耳侧,另一只手则势地扣住尹县令的後脑,两人的呼在极近的距离下发生了剧烈的互。

翌日的送别晚宴,酒香在空气中发酵。秦若申为了掩饰那莫名的心慌,不顾顾清言的阻拦,连了三杯清冽的烧刀

顾清言没说话,他冷静地往後退了一步,将形隐黑暗,同时反手扣住秦若申的肩膀,带着他迅速撤离现场。直到走回客房的院,那压抑的沈默才被打破。

"我……我师父说过,男人比女人更危险,让我门小心……"秦若申语无次地後退,後背撞在糙的树上,惊恐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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