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看看自己的画，心想，哪里像了。

他今天喝的是柠檬蜂茶，透明的塑料杯里装着淡黄的，是白的，已经被他咬了细微的牙印。他咬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品嚐什麽珍贵的东西，但我知他其实是在享受这折磨我的过程。那个笑容更是要命，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友善，而是一很微妙的、带着某意的笑。那笑让我想起猫咪玩老鼠时的表情，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却充满了危险。

“没有啊。”他耸耸肩，又咬了，嘴角那抹笑快把我气死，或者说，吓死。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叠会议记录和活动申请表。我机械地翻阅着这些文件，在需要的地方标记，偶尔在电脑上输一些数据。但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脑海中总是会浮现沈意辰的脸，还有他那个神秘的笑容。

他眨了眨：“有像你自己欸。”

“你东西掉了。”他把资料放在我桌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差把铅笔折断。我的心脏剧烈地动，血冲上大脑，让我到一阵眩。我以为他要说什麽关於昨天的事情，以为他终於要揭穿我的秘密。

学生会办公室在四楼，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几张桌和一些文件柜。下午的光从窗斜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空气中有一纸张和墨的味，还有一灰尘的味，是那很安静的办公室特有的气息。

但我不能太快离开，因为我一回到家，就总会忍不住对着镜思考人生：“我到底嘛要穿裙门啊？”

我正要偷偷再偷瞄一，他忽然开：“林致清，你画的苹果……”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外表看起来泽诱人，闻起来也很香，但不咬一，你都不知它是酸的还是甜的。”

的青瓷，谈不上什麽艺术价值。衬布更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白的棉布，可能是从术教室的箱里随便翻来的。

回到家面对镜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每当我看到镜里那张脸，我就会想起那天穿裙的自己，想起沈意辰看到我时的表情，想起他说“女”时的语气。这些回忆如此清晰，清晰到让我觉得它们就发生在昨天，或者就发生在此刻。

但他就是在笑，那神秘莫测的笑容让我越看越心慌。我开始胡思想：他是不是在想什麽关於我的事情？他是不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他是不是在计划什麽？

“嗯？”我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看起来自然一些。我清了清嗓，希望声音听起来正常，不要透任何异样。但我能觉到自己的脖很僵，转的动作也很不自然，就像机人一样。

“你很讨厌苹果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一些，但我知这可能没什麽用。我的脸一定红了，我能受到脸颊的发，那度几乎要烧起来。

沈意辰不知什麽时候走办公室，一手拎着相机，另一手还拿着我掉在教室的资料夹。他的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我对他特别，可能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相机是一台黑的单反，看起来很专业，镜盖上还挂着一条背带。我知他是摄影社的，经常会拍一些校园风景和活动照片，但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的作品。

但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就是这样的人，外表看起来规规矩矩，内心却有着各奇怪的想法和慾望。比如穿裙，比如对他的关注，比如那些不该有的心动。

他说苹果，像我？

那本资料夹是蓝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翘起。里面主要是一些学生会的会议记录和通知文件，都是很正常的内容。但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怕的画面：资料夹里夹

放学後，我照惯例留下整理学生会资料。其实没那麽多事，学生会的工作大多是一些例行公事：整理会议记录、统计社团活动申请、准备下周的板报内容。这些事情本来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但我总是会拖到六多才离开。

我嘴角微，他到底在说什麽，这是在暗讽我表里不一吗？

“……蛤？”我发了一个很不雅的音节，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吓到的小动。这完全不符合我模范生的人设，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