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等着我。

他愣了一下，那双透明的蓝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乖乖地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还带走了我三罐沐浴，说那是他最喜的“黏模拟剂”。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些瓶，就像抱着什麽宝一样，我忽然到一阵内疚。

更夸张的是，我早上起床看到他把自己摺桶里，闭着睛盘漂浮，那画面既诡异又莫名和谐。他的柔得不像人类，彷佛没有骨一样能够任意弯曲，而他漂浮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行什麽神圣的仪式。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和伸来的手，我到前所未有的羞耻。这家伙真的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同族了吗？

“我还是觉得，这些人类行为太不适合孵化了。”他从桶里站起来，珠顺着他的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他看起来很担心，就像一个初为人父的准爸爸在担心孩的健康。

尽这麽说，我还是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我，开始习惯这家伙的存在了。

我看着空的瓶架，只能长叹一气。什麽时候我的生活变得如此荒谬？我居然在为一只母的受而到内疚？

他不解地歪，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无辜得要命：“但你内的受孢正在活跃啊，我可以受到牠们在游动。”

果然，他竟然从窗边来，动作捷得像真的母在中游动：“需要我用手帮你加温吗？”

这就是我，洛寻，海洋研究员，人生第一个同居对象，是个透明肤的灯塔母。每天都在惊恐与吐槽之间摇摆，还要提防他半夜我的厕所“监测孵化情况”。我的生活从规律的研究工作变成了一场持续的生观察实验，只不过这次我既是研究者也是实验对象。

“我在冥想，”他这样解释，“这样比较有静。你们人类的房太乾燥了，缺乏生命力。”

这个发现比母期更让我震惊。什麽时候开始的？是当我发现自己会自动在购清单上加上海盐的时候？还是当我开始在意他有没有吃饱的时候？或者是当我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为他留的时候？

他持用盐洗澡，还要我在里面放几只海参。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认真地拉着我去族馆买海参，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是认真的。看着浴缸里那几只无辜的海参和一脸满足的“灯先生”，我开始思考这算不算待动。

“给我、、去！！”我的声音在瓷砖墙间回响，连我自己都被这音量吓了一。

我：“我宁愿你受不到。”

他会在冰箱前待上半小时，只是因为“灯会亮”“会发气泡声”。我曾经发现他蹲在冰箱前，耳朵贴着门板，表情专注得像在聆听什麽重要的音乐会。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的金鱼，每天都要换，每天都要观察牠们是否适应环境。现在我面对的问题更复杂：如何让一只变成人形的母适应陆地生活？

“你可以不要一直把话题拉回我的孵化官吗？”我快崩溃了，每次他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话题，我就会想到自己的消化系统正在行某不可名状的生过程。

甚至某天，我一边洗澡，一边抱怨：“今天比较慢来一。”话刚说完就後悔了，因为我知他一定会有什麽奇怪的解决方案。

真的，有什麽比被告知你的里有小母在游泳更恐怖的吗？我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去医院个全检查，虽然我很怀疑任何医生都无法解释我目前的状况。

我开始明白，这不只是一场荒谬的跨同居验，而是一个关於接纳、理解和……也许还有其他更复杂情的故事。

他不会洗碗，但会主动把破掉的盘收回收桶，动作小心翼翼，彷佛在理什麽珍贵的艺术品；他不会开电视，但学会了我肩膀说“你今天肌度偏，需要放松”，他的手指冰凉柔，的手法意外地专业，让我忍不住怀疑母是不是天生的师。

但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一，至少现在不会。

更糟的是，我开始觉得这家伙笑起来……其实有可。

当他因为成功学会使用微波炉而满足的笑容时，那纯真的快乐让我的心漏了一拍。当他小心翼翼地为我准备盐泡脚盆，说这样对“孵化过程”有帮助时，那专注的神情让我到一前所未有的被关心的觉。

“这个发光的振动频率很有趣，”他这样对我说，“像是在模拟海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