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了一下，冰箱门上一共贴了六张便条纸，用他那工整得有可的字迹写着：海盐天然萃取、未加碘、幼儿型饲料无骨鱼

我崩溃：“你嘛把浴缸包起来？你是当牠是便当吗？”

我：“……最後一项是你写的

灯从厨房探来，手里拿着一包海盐：“保温。牠昨天有昏沉，我怀疑里钠量不够。我去买盐了，回来前先保温。”

我开始记录牠的成长日记，就像一个真正的研究员一样。但这些数据让我越来越困惑，没有任何已知的海洋生有如此快的成长速度。

灯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小母的反应：“那我换放鲸鱼低鸣，这个比较符合海洋生的音乐喜好。”

这成长速度让我怀疑牠是不是违反了生学定律。第一天，牠还小到可以躺在我的手心里；第二天，牠已经有拳那麽大，能在浴缸里自由游泳；第三天，牠开始会用手戳我的膝盖，力还不小，像是在要求注意力。

我一边记录，一边怀疑我是不是错过什麽重要的繁程或者育儿手册。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我开始觉得人类语言在母家中完全派不上用场。

可能会叫你甜甜。”

小母每天会长大一，每天。真的。每天都不一样。

我：“你去超市就好，为什麽要写购清单贴满冰箱？”

有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一奇怪的塑胶味。我走向浴室，发现浴缸被完全封起来了。用的是我家的保鲜，一层又一层，密密实实，看起来像是准备把浴缸拿去冷冻的样。

今天还能躺手心里，明天已经能在浴缸里绕圈，後天就会主动用手戳我膝盖了，力一天比一天大。到了第五天，牠已经能够短时间离开面，在浴室的瓷砖上慢慢爬行，留下一闪亮的黏痕迹。

我：“我觉得牠有被冒犯到。”

我走近一看，发现保鲜上还戳了几个小，大概是为了通气。小母在里面无聊地游来游去，看起来像是被关在塑胶监狱里的囚犯。

“牠……真的不用上幼稚园吗？”我看着已经长到猫咪大小的小母，开始担心牠的教育问题。

“发光父，”灯回答时中闪着骄傲的光芒，“或者手供应者。”

结果那天晚上，小母在浴缸里嚎了两小时，发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鲸鱼的呼唤，但听起来更像是有人在我家厨房里拉锯。我半夜被吵醒，还以为家里了鬼，差报警。

育儿生活就此展开。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是个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母宝宝托育计划，还是全自动不断生长的那。

我怀疑这家伙本在报复我昨天不给他吃冰淇淋的事。“甜甜”听起来并不比“盐哺育”好到哪里去。

灯泡牠喜亮亮的、玻璃鱼缸浴缸不够用、舒压音乐CD、香蕉写着给洛寻补用。

“母没有义务教育。”灯一本正经地说，彷佛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但你可以播放童谣，我查过人类幼崽需要这声音来安抚神经系统。”

“那牠会叫你什麽？”我好奇地问。

最後一项还用红笔特别标注了“急！！！”三个字。

於是我家的电脑被他设定成每天循环播放《两只老虎》跟《》，音量还调得特别大，说是要“确保中传播效果”。连小母都一脸怀疑地在里转圈，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说“这是什麽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