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

透过写着“诊疗室”的门上的半块玻璃往里看去，一个人被横着放在窄长的诊疗床上，上半挂在床外，向后仰着，双手垂在脸侧，的没有一丝力气。双闭，像被麻醉或者下了什么迷药般不正常地昏睡着，没有半儿意识。

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

延一拳猝不及防地揍了上去。

卓城居然主动找他了？

他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态度，终于找到了909室。

他惊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个每天都把他心情搅得无法安宁的名字，忙不迭地接通。

不知里面的人也跟他一样是在屏着呼兵不动等他“自投罗网”，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抑或是本没有人？……延猫着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动，双手张地握住桌，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发青。

他没找到保安，也没看到有业前台，只能自己一层楼一层楼地找。每一层楼的每一个办公室他都要推门试试：在营业的，就去问人；没人且没上锁的，他就直接推门去找；看上去没人但上了锁的，就趴在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一双大也向后翻着下垂，堪堪挡住下，上面布满了吻过后的痕迹。红的上像装饰般缀着一圈儿牙印。

“线上付！”车门都来不及关上，延丢下一句，飞跑大门内，影消失不见。

他还是收敛了，没有用原本攥在手里的金属桌，否则至少要让这个男人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当然他这么不是大发善心，而是考虑到惹来警察对卓城的影响。不然此刻在气上，要他把这男人杀了，他真得来！

租车在延不断的促中告诉驶巷，在老旧刹车的刺耳声音中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写字楼下。

如果里面有人，这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警觉。延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当下把桌从门弯凹里去，反方向拗开更宽的隙，再接一脚比刚才还要迅猛的飞踢——

然而当他真的看到时，他只觉得眶发痛，全的血都往大脑上涌，一瞬间的怒火几乎要把一切都吞噬，那一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看到玻璃门上的字，他的心就狂起来。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诊所，他记得卓城说了这两个字，虽然卓城的声音很微弱，但他不相信自己听错了。

听到了，人的声音。

卓城家找人之时，手机震动起来。

急促而重的呼声，夹杂着类似嗦面条发的溜声，以及黏稠的声。

门开了。

延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中间的那隙上，屏住呼探听里面的响动——无论什么响动，只要确定里面有人，那门外落锁就极不正常，就代表里面很可能在发生着什么不愿意被人撞破的事情！

这个人的下半垂在床的另一侧，双悬空，正被人用手从往外拉开。

延不是血一就上的莽夫，在不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的情况下，最重要的不是冲去，而是冲去以后还有能力护卓城周全。

延太突突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将看到怎样的画面。

一个脑袋埋在他心，溜溜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有人正专心致志地吃着卓城的私，把得啧啧有声，像在品尝什么味佳肴一般，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一脸的迷醉。连有人已经推开门走到他面前都毫无察觉。

……

大脑飞速运转，他折回八楼的一间废弃办公室，从放着的办公桌上卸下两条金属桌。回到909室门，他抱着一击必得的决心，卯足力气，势大力沉地踹在玻璃门上，瞬间把门踹得向内弯一弧线。

但灯关着，门上了锁，看上去并没有在营业的样。

涎从微张的嘴里来，倒着了满脸，濡了额发，混着汗滴落在地。

延的耳朵动了下，终于，在自己心脏砰砰动的声音之外，他听到了什么人的呼声，因为距离很远，又隔着一墙似的，听得不太真切，甚至有可能是他听错了。

“去你玛德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