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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卑微的念头,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夜色渐深,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悠长。三更的鼓声,即将敲响。
密室里,浓郁的情欲气息和汗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浓得几乎化不开。
沈棠已经累得脱了力,他趴在谢珩的身上,不住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刚刚过去的高潮而轻微地颤抖。他的双腿无力地挂在谢珩的腰侧,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谢珩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正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他沉默着,伸手拨开沈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然后,他低下头,在沈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安抚。
片刻之后,他将沈棠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让他靠在长榻上。然后,他起身,走到了那堆被丢在地上的衣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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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去看沈棠,而是开始一件一件地,重新穿戴那身铠一甲。
坚硬的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最终,还是要走上那条路。
冰冷坚硬的甲胄重新包裹住那具温热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性事的身体。
一片片的护心镜被扣好,厚重的肩甲被系紧,最后,是一个覆盖了半张脸的狰狞铁面。
沈棠靠在床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谢珩将自己重新装进那个名为“修罗”的壳子里,隔绝了所有的温度和情感。
他知道,自己的“赌局”输了。
这个男人,不是他的身体可以留得住的。
“咚——咚——咚——”
三更的鼓声,准时在窗外响起。那声音沉闷而压抑,越过层层屋檐,穿透厚实的墙壁,清晰地传进密室里,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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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催命的钟。
谢珩穿戴整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股刚刚在情事中消散的杀伐之气,又重新凝聚起来,比之前更加浓烈。他拿起靠在墙边的长剑,转身走向门口。
沈棠的心,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沉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栓的时候,谢珩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沈棠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谢珩才缓缓地转过身,那双透过铁面露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沈棠。
“你,过来。”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听起来有些沉闷,但命令的意味却不容置疑。
沈棠愣了一下,还是从长榻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了他的面前。刚刚经历过激烈情事的身体还有些酸软,走起路来双腿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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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没有说话,只是抓起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那副巨大的皇城布防图前。
他的手指,隔着铁甲手套,点在了地图的正中央,那个被朱笔圈起来的地方。
“紫宸殿。”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宣告,“很快,那里就是我的了。”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沈棠的脸上。
“而你,”他凑近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沈棠的耳廓上,“就在那张龙床上等着我。”
沈棠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