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姚姚跺着脚愤愤离去後，萧贤面无表情地低下，缓缓拍了拍脚上那块扎的土痕。

苏姚姚不肯死心，赶开要陪侍：「皇上……臣妾可以留下陪侍……皇上……」

贺骁惊觉，猛地转伸手去扶，萧永烨的脸就停在贺骁前几寸。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贺骁能觉到萧永烨带着药草味的鼻息，正无意识地扫过他的颈侧，那一瞬间，他觉得被扫过的那块肤得惊人。

可午时，苏姚姚行来陪膳，布菜时舀了一杓汤往萧永烨面前送。萧永烨没接，冷漠以对：「布菜有布菜的规矩，望皇后恪守。」

萧贤见主脸上线条舒缓许多，眉间甚至带着一抹久违的喜，心下便有了底。

隔日醒来，萧永烨的神转好，这变化看在首领太监萧贤里，比什麽都清楚。

他悄悄觑了一龙榻旁那枚药草香，心中暗暗认定——这贺侍卫，竟是比中所有名贵药材都还灵验的良药。只要有贺骁在，这福宁殿的霾便散了大半。

萧永烨了手里的香。贺骁走得乾净利落，半句代都没有。这气，在他心堵了整整一个月。

对萧贤这老来说，主心情好，这里便没什麽难办的事。

这期间，他频繁召见贺凝。里都传嘉贵人盛，只有萧永烨知，他是在贺凝上寻找那抹消失的影。夜，他将那枚旧香贴在边，贪婪地嗅，试图在那渐散的药气里拼凑贺骁的影。

萧永烨在黑暗中握住那枚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的渴望：

然而，当萧永烨想找贺骁时，却得知贺骁休沐了。

三人吃了一场无声的午膳，萧永烨说了句「朕乏了」便转离去。

萧贤打听後赶回禀：「贺侍卫因父亲镇国将军寿辰将至，已向督统请了一个月假，要带着贺夫人前往北关为贺将军过寿。」

他第一次这麽近地看着这张龙颜，心声在死寂的寝殿里震得他耳发疼。

他见皇帝没醒，指尖颤抖着，缓缓将那微凉的放稳在枕上。他怕皇帝睡不安稳，解下腰间香放在枕边。正要撤手，萧永烨却无意识地反手抓住了贺骁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掌，扣住。

他那张原本僵的脸上看不喜怒，只是冷冷地拂过那块布料，随即才换上一副温顺的面孔，转走回殿内。

「一个月？」

苏姚姚看着皇帝走远的背影，心火起，看着挡路的萧贤，猛地抬脚狠狠踢了他小一记，咬牙骂：「狗才！连你也敢拦本！」

「贺骁……你什麽时候……回来？」

萧贤却挡在了苏姚姚面前，语气恭敬却：「皇后娘娘，皇上政事繁多，午憩对皇上而言很是重要，皇后娘娘您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