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惆怅,就好像是真心在为这个便宜外甥的婚事担忧。
谢珩从茶杯里抬起眼:“什么事?”
“本来是打算有空回云京再告诉你的,听说你在山南,择日不如撞日……”
周樾放下茶杯,将放着视频的手机推过来。视频里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书桌后,眉眼清秀,正低着头奋笔疾书。
是陈知远。
谢珩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下。这张脸他当然认得,不只是熟悉,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象。
手指在杯壁上收紧,又松开。谢珩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烫得他几乎要皱眉。
“怎么?”他说,声音平稳,听不出波动。
周樾嘴角噙着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男孩是你未婚妻在坡头村资助的一个‘小弟弟’,最近那边有些事情,我亲自去了趟。”
“听村民说,之前的村支书走到哪都带着他,你没有在她身边没见到这个人吗?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包厢里一时间变得静默。窗户上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樾见谢珩闷葫芦一样不应声,便换了话题,转而问起云京的事,问起部里的工作,问起谢正永的近况。谢珩才敷衍地答着,心思却飘远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一会儿想周樾为什么给他看这张照片?一会儿又想他是不是在试探什么,知道了多少?
谢珩忽然想起上一次见到周樾,是在谢家的家宴上。
那时候他刚清醒没多久,整个人都是懵的,连人都认不齐。周樾就坐在对面,看了他很久,最后笑着说:
“谢珩,你好像不是谢珩。”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谢珩听懂了。之后他又补了句,“你跟姐夫一点都不像。”
周围人大笑着,说小周总真幽默。谢正永看着这个儿子,脸sE变了又变。
然后呢,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谢珩说:“人总会变的。”
现在又见面了,周樾主动约他过来,却只是为了给他看陈知远的照片,让他知道黎桦在外面还有个“弟弟”?
周樾看他脸sE不太好,脸上写满了关心: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松鹤园的景sE还是挺不错的,空气也b市区的清新很多。”
谢珩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包厢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铺着青砖,灯光昏h,空气中飘着一GU陈年的茶香和檀香味。谢珩穿过走廊,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刚从东厢出来的钱钢。
钱钢一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腰也弯了下去:
“谢司长!您也在这?真是巧了、巧了!”
谢珩应了几句,却被他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扯着他站在原地聊了半天。聊到谢珩都开始忍不住边说话边抬腕看表,这种行为几乎是出自这具身T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