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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行尸走肉。
没有生机,死气沉沉。
楚榆走到门前不小心撞到人,他都忘了道歉,反而是对方说了声:“小心。”
男人一身贵气,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更衬得楚榆可怜、可悲。
“你怎么了,是否需要帮忙?”
“爸爸,哥哥在哭。”男人旁边的小孩唤道,童声清澈。
楚榆低头看了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小孩圆圆的眼睛看到他落泪时,里面跟着流露出伤心情绪。
楚榆快速摇了摇头回应,看也不看男人,就离开了。
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谈笑的宾客间。
楚榆走到外面,北风刮在脸上疼得像刀子在细细地磨,他忘了拿回大衣,单薄的背影在冬夜更显孤寂。
楚榆打不到车,还是一位自称谢家司机的中年男人,主动过来开车送他回去。临走时递给楚榆的一张名片,被楚榆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他回到家就觉得受了风寒,全身不舒服,哭过后脑袋发胀,那些不太好的回忆更是趁机铺天盖地涌过来,让他根本睡不着。
即使睡着了,也会在不停地做噩梦。
他梦到楚然喝了毒饮料的那个晚上,父亲勃然大怒,不听他解释就将他关进了家里的阁楼,父亲命令所有人不给他送吃食,逼着他主动承认是他下毒的。
“我真的没有…”楚榆记得,他哭得抽搐,还不忘一遍遍重复解释。
“一共就你们两个人在房间里,不是你下的,还能是楚然自己下的毒害自己?”
“亏我当初想着你年纪小,接过来能好好引导培养,没想到现在养出个白眼狼!”
“如果我说,就是楚然自己下的呢?”楚榆蜷缩在阁楼里的空地上,全身冷得发着抖。
“你是药学专业的,你专门学这个的。你非要自毁前途,然然好心没报警,现在你倒还赖上他了。”
“你这孩子心太毒了,连亲弟弟都害!”
一字一句,即使隔了这么久了,仍然历历在目,有时候被打被骂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是,什么也没做,却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一直忍受着这份委屈不能逃脱。
楚榆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他吃了药头脑却越发清醒。上一次生病,陆承则一直陪在他身边,让他产生了错觉,觉得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没想到,还没过一个月,就被告知自己是楚然的替身,多么可笑。
他前半生都活在阴暗里,如今好不容易觉得有人真心对自己了,却还是因为他还有和楚然像,这么一点价值。
楚榆打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出去。
楚榆:——陆承则,音乐节那天你为什么迟到?
陆承则:——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榆:——我好奇。
陆承则:——会议延迟了。
对方回消息不算慢,两人一来一回交流,楚榆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