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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说完,那张英俊面孔上再沉稳不住,透露出直白的悲伤,谢煦嗓音又低了几分:“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不会——”
啪嗒,窗外几缕野风吹了进来,远处的屏风后的挂饰扇子吊坠被吹得叮铃作响,几片光影纷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谢煦这才瞧见那扇屏风后有个人影,高高瘦瘦的,如同炭笔勾勒出的一些轮廓清雅漂亮,只是屏风上的雕花繁复,那些剪影半遮半掩。
屏风后的人影被铃声惊动,下意识动了几下。也只是这几下,谢京照本该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转到这屏风后的人。
一切潜意识的关切动作、情绪都瞒不过谢煦的眼睛,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谢煦这才定睛看了眼他哥身上的西装款式,明显与往日不同,具体不同——
倒真像是新郎官穿的西装款式!
谢煦心里涌起好奇疑惑瞬间如同吹满了的气球,迅速膨胀开来,他揶揄道:“嫂子?”声音刻意提高,朝着屏风后的楚榆袭去。
像是验证谢煦的猜测一般,屏风后的人闻言立即顿住,像是林中被惊到的麋鹿般有些不知所措。
谢煦瞧了瞧谢京照看向那人的柔情目光,便是更加确定,他索性问了句:“嫂子不出来见个面?”
说不惊讶是假的,他哥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现在不知何时突然开了窍,都把人领回家试婚服了,谢煦的好奇心真如同轰然驶来的列车,带起了一阵奔涌心潮。
他想不出来会是怎么样的人物,如此惹得他哥破了例。
这不,他只是说了几句,屏风后的人许是羞涩了,没了动静不愿出来,他哥就出来帮对方解围了:“到时候你就见到了。”
不愿见便不见,谢家人婚恋自由,比起担心他哥的婚事,他更是挂念着心里的那个人。谢煦后来清醒过来,就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对他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他想着去求原谅,却又被他哥拦了下来,被绑去了部队里,他从那地方逃出来过几次,却又在即将成功时放弃,说到底,他真的没脸再去见楚榆,索性在队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想到这,谢煦抬头便看到谢京照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隐隐挡住屏风上的那抹身影,心里发笑,原来他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恨不得将对方藏起来。
谢煦只得放弃,他看了眼表,发觉时间已到,便不再多做耽搁。
“罢了,哥,你认定的人不会差到哪去,到时候我提前和队里请假回来。”
谢煦说完就开门离开,只是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哥,你——”
他抿了抿唇说道:“别忘了帮我照顾好他…”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离开,不给身后人任何说话的余地。
直到窗外那阵风又吹起,卷起纱帘发出细响,花园里的鸟雀也随之发出动听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