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瑞年找你了？」

王羽扬看不懂，但觉得发给他这个的人，应该是很。

名片在他手里翻过来转过去，纸张边缘被他的手汗浸，掰弯又掰直，翻一不不浅的折痕。

王羽扬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可能的人。

又过了两分钟，第三条消息来了，像对方在等他消化前两条一样，节奏控制得很稳。

「你谁啊？」

黑莲会，青龙会。当地鼎鼎有名的两大黑帮，无论哪个单拎来，他都得罪不起。姓吴的那个已经得罪过了，虽然闹了一些乌龙，可如今的局面看来，只有自己受了些心伤害，对方并没有伤到骨，仅仅是破了一层罢了。

「选择权在你，但不要轻易决定。」

王羽扬心事重重，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消息发去，对方没有回复。

里没人，关继也不在。这个时间他们都在上课，王羽扬躺在床上，打算把这课一旷到底。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那张名片。」

「你跟踪我？」王羽扬发了这四个字。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王羽扬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对着关继的床板发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呆。

王羽扬拿起手机又放下，盯着手机通讯录的页面，迟迟不动作。

被蛇咬了十几次的王羽扬，终于长了心，这件事很大，他绝不能轻易决定。

手机那的人，要么是在现场，要么是在康瑞年边有线，要么就是——

王羽扬正打算再发什么，对方给他发来一份邮件，里面是康瑞年和青龙会的资料，不能说十分详细，但有许多网上查不到的内容。

他想了半天，想不来是谁，但他没有删掉这条消息，也没有回复。

王羽扬心中升起了一杆尺，他需要量的不仅是吴承钊，还有康瑞年。

这年除了收验证码和快递通知，谁还会用短信？更离谱的是，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非“1”打的超长数字，归属地显示也是冰冷的“未知”二字，像是凭空冒来的诈骗短信。

过了几分钟，同一个号码，第二条消息弹了来。

关于王羽扬的问题，对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姓康的那位，仅有一面之缘，他甚至都不了解对方。

康瑞年？不像，刚见过面的人没必要匿名。吴承钊？有可能，但他的风格不是这样，吴承钊要问他什么事，会直接派人来找他，不会发短信。翟驰？若是翟驰，指定会直接开车现在他面前，不会这么拐弯抹角，还匿名联系。

「你不用知我是谁，你只需要知两件事。第一，康瑞年说的不全是假的，第二，你如果要答应他，别上答应。」

看到这条消息，王羽扬惊一冷汗。他左右环顾四周，确保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是被风起的窗帘后面，连只苍蝇都没有，空空如也。

“我去！”王羽扬差从床上起来。

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了，一条短信消息弹了来。

那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王羽扬从床板上爬坐起来，两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那天康瑞年在校门堵他，王羽扬上车前特意扫了一圈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他才上的车，再说，以康瑞年的警觉，不可能这么大的破绽，让别人注意到。就算这个人看到了他上车，那他手里有张名片的事，怎么会知得这么详细！

想到这里，王羽扬骨悚然。

又隔了两分钟，对方发来一行字。

屏幕上是吴承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