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继他不清楚，但王羽扬敢肯定，这个分数是自己这辈都达不到的度。

但他不愿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想要的。

最烦选择，更何况是能决定他人生轨迹的选择。

王羽扬指间夹着的烟抖了抖，烟灰落在地上。

王羽扬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

“我基础多差你也知，从前没想过以后，若是我当年中考能报个普，也不至于现在的路难走这么多。”关继结动了动，王羽扬的手近在咫尺，他想不着痕迹地碰碰，却在得逞之前缩了回来。

王羽扬也明白，若是他真想打职业，方文镜也绝对能给他提供比徐承光那里还要好一万倍的条件。但方文镜是什么人，王羽扬向他索取一分，方文镜要加倍从他上榨取十分，就算心甘情愿为他脚下铺好通往冠军的云梯而不索取任何，那他这把金汤匙也得难受无比。

“三百多分呢……”关继有些发愁。

关继的声音有些哑：“扬哥，你想过没有。”

王羽扬自己都说不清几年以后会在哪条沟里扑腾，却先给兄弟画了个大饼。

关继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他，慌的手无安放，停在了他的背上。

“名片我先收着了，打电话的事……再说吧。”王羽扬埋扒拉着米饭，声音有些闷。

“我们这些人的以后。”

“没想过，”王羽扬掸掸烟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梦想，说的话，我想要不完的钱和泡不完的妞，还有就是……球能打得就更好了。”

王羽扬前一亮：“那好啊，当警察，多帅！”

“照你这么学下去，肯定能上，”说着，王羽扬反到兴奋起来，他拍了拍关继的肩，信誓旦旦和他保证：“你要是考上警校，哥请你吃大餐！”

关继看着王羽扬，莫名有些想哭。像王羽扬这样的人，他保证这世间绝对找不第二个。

“虽然我以后肯定挣不到什么钱，但我有我爸妈，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产呗，”王羽扬没来由地有些失落，借着脸上的笑掩盖住了声音里的哽咽，看着关继：“没事，就算你考落榜了，来找哥，哥也能养得起你。”

“看明年就要考了，说实话，其实我没信心的，”关继递给王羽扬一烟，自己了一，继续：“我专业课学得也一般，普通考比职教考要难得多，无论是哪选择，我都觉……这辈可能这就这样了。”

他多想在此刻亲吻他，将他的所有拥怀中，褪去那层的外壳，碰他内心的柔。无论是在他面前演来那副天立地的形象，还是他所熟知的最真实的王羽扬，他都不想放过。

王羽扬叹了气：“那是难的。”

明明自己都没有底气，却还要给足他底气。

自上初中以来，王羽扬的校园生活不离烟不离酒，更不离台球和小妞。每天靠压路和条社会摇作为神支的他们，真正走社会的时候，又该以什么方式立足呢？王羽扬想不到。

“还行吧，要考了才知……”关继看着王羽扬，心里像是装着事，犹豫半天，才说：“我妈让我报普通考，如果好好学完这半年多，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去警校。”

更何况，一想到与方文镜此人朝夕相的画面将有很大概率上映在他今后人生的每一天，王羽扬就更痛苦了。

以他这文化平，连专科都难上，就算毕业了不上大学去打工，前台收银这些地方或许都不会要他这个连钱都有可能数错的小，他无长，就连专业课也念得稀松二五。

“想过……什么？”

“我要是去打职业了，也肯定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王羽扬把饭盒刮净，放下筷抹了抹嘴，冲关继笑：“光说我了，你这几天学得咋样，这看快期中考了，你应该能步不少吧？”

“专科的警校，本科的我估计是考不上，”关继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专科的……能不能上也不一定呢。”

听到这个分数，王羽扬也有些蔫了：“三百多分啊……”

他虽然脑比别人缺二两，但他不是傻。上次方文镜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可没忘。若是自己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里，反而转去投奔了徐承光，方文镜会怎么对他？

他确实没有想过。

“扬哥，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