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来话长。我昨晚好不容易混青云宗来找你，结果半路上撞见了一个人。”

苏砚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理，便没有多想，继续说：“放心吧，我那一掌虽然打得他吐血，但我自己也中了剑，力收了七成。他死不了，多躺几天。不过话说回来——”他忽然凑近林歆，压低声音，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燕，你在青云宗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巫山宗的人为什么现在这里？夜璃

苏砚摸了摸自己太上的包，憨憨地笑了笑：“你那一拳可真够狠的。不过是我活该，谁让我咬了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脖上那个结痂的咬痕上，笑容渐渐收敛，中闪过一丝的心疼和愧疚。他伸手，指尖轻轻碰那个伤痕，声音低沉而认真，“燕，对不起。昨晚我受了重伤，又赶上月圆之夜，血蚀发作，我本控制不住自己。要是清醒的时候，我宁可咬自己也不会咬你。”

林歆听到“夜璃”两个字，心猛地一，但她面上不动声，只是微微蹙眉：“夜璃？巫山宗的少主怎么会现在青云宗？”

林歆看着他愧疚的神，心里那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打你那一拳，算是扯平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和大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绷带上，柳眉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伤到底是怎么的？这一剑差刺到心脉，大那一剑也可见骨——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谁知呢。”苏砚耸了耸肩，牵动了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我也纳闷。巫山宗的人跑到青云宗来什么？不过那家伙行匆匆，脸也不太好，像是刚跟人动过手似的。他看到我，二话不说剑就刺，我们就在灵田上空打了起来。”

苏砚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他的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一个憨厚又傻气的笑容，和昨夜那个浑杀气的黑衣刺客判若两人。

“燕，你变了好多。”他伸手用拇指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里满是惊叹和欣，“你小时候是个假小，爬树掏鸟比我还快，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我刚才一睁，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林歆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收敛神，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谁关心他了？我只是觉得，巫山宗的少主在青云宗的地界上被人打伤了，万一巫山宗找上门来，又是一桩麻烦事。”

苏砚狐疑地看了她一：“燕，你怎么这么关心那个家伙？他是巫山宗的修，你是青云宗的正弟，你们八竿打不着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们大战了几百回合，剑气把灵草都削平了一大片。他刺了我两剑——一剑在，一剑在大，你也看到了。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一掌拍在他上，打得他当场吐了好几血，倒飞去撞断了好几棵树。后来青云宗的巡逻队被惊动了，他估计是不想暴份，捂着就跑了。我也拼着最后一气逃到了灵田，结果月圆之夜血蚀发作，一栽倒在你灵田里。后来的事，你就都知了。”

林歆被他夸得脸微微一红，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少贫嘴。倒是你，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壮了？昨晚我打你那一拳，手都震麻了。”

“我没死，耗。我没死。”她了鼻，声音沙哑，“你也没死。我们都活着。”

“谁？”林歆问。

“夜璃。”苏砚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恼火，“巫山宗的少主，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他钱的家伙。你应该听说过吧？巫山宗和血月谷向来不对付，我跟他手不下十次了，每次都是两败俱伤。昨晚我正往灵田这边潜行，忽然觉到一大的气从青云宗内门方向掠过来——然后我们就迎面撞上了。”

林歆听完，脸微微变了。她下意识地攥了手指，指甲陷掌心里，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他吐了好几血？伤得重不重？”

推开他。她的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打了他肩的绷带。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他被人打了、她安他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