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以后呢？＂

每现一个新的角，聂筠就会好奇地凑近小脑袋，趴在聂斐然上，要聂斐然指给她看小企鹅离妈妈还有多远。

挂了电话后，聂斐然觉得自己快要疯掉，电脑打开后就一直挂在邮箱界面，又坐立难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面上却要装作无事，不愿向女儿传递他的焦虑和崩溃。

翻开第一页，讲的是小企鹅找妈妈的故事。

可能自己当了父母后，就会在某些事情上变得特别和较真，聂斐然尤其讨厌过早地向宝宝输一切成人世界的既定规则。

＂那它可以找到妈妈吗？＂

＂据鉴定结果，如果比对吻合，由于对方不存在弃养或放弃履责行为，而您有刻意隐瞒怀的事实过错，对方律师应该会抓住这一文章。＂

聂斐然一刻也等不了，忍不住在电话中开询问：＂请问他要跟我争夺孩的抚养权吗？＂

他忍不住腹诽，突然被这个急转直下的结局搞得有些心烦，又有些庆幸，庆幸女儿在这个故事烂尾前成功了梦乡。

＂有一只小企鹅迷路了，到都找不到它的妈妈，它又饿又困，走过小河边的时候，看到胖胖的海豹叔叔在洗澡，它问，你认识我妈妈吗？海豹叔叔说——＂

＂因为小企鹅迷路了呀宝宝。＂

抬手关灯前，想起上摊开的绘本，他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故事的结尾——

＂睡吧宝贝，乖宝宝。＂聂斐然轻声哄着，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又忍不住俯亲亲她睡熟的小脸。

以不存在调解，那一般来说，对方呈完手上的证据以后，会上提亲鉴定来证明自己确实是孩的生学父亲。＂

不用那么快长大，也不用急着独立。

律师见过太多这样的当事人，浅浅地叹了气，＂当然，我说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毕竟法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但综合来看，无论如何这都是场仗。＂

接下去的几天，聂斐然一直于惴惴不安中，他不想带着恶意去揣测陆郡，但仍旧避免不了担心宝宝真的被抢走。

后半夜，他醒过来就没再睡着，在黑暗中搂了怀里孩，越想越觉得梦里的场景真实得令人后背发凉。

聂斐然抬手捂住了脸。

＂天来了，走到瀑布边时，小企鹅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不知不觉间，就算没有妈妈的保护……＂

而无论他怎么想要抱住女儿，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父女分开。

两个小时以后，邮箱终于提示了新消息，他火速奔过去打开，一目十行地读完，最后把关注焦集中在了附件中的一份共同抚养协议上。

周五的晚上，在念完两个睡前故事之后，聂筠还不肯睡，抱着聂斐然的手臂撒还要听，聂斐然只好又把她搂过来，侧从床的书架上重新拿了一册书。

周六，陆郡人没到，但一位自称律师的人联系他，开门见山地询问他的邮箱和通信地址。

＂什么破故事。＂

书又翻了五页，笨笨的小企鹅走过冰川和雪地，分别问了北极熊，松，白鲸，最后是海象和驯鹿。

聂筠伸小小的手掌，捂住绘本上的字，阻止聂斐然继续，＂爸爸，为……为什么小企鹅……妈妈找不到？＂

他注视着女儿的睡颜，很轻地叹了气。

到最后几页时，聂斐然总算从她逐渐涣散的注意力里看几分难得的睡意。

聂斐然一把合上了书，没有再读下去，并且恨恨地决定第二天起床后把这本书藏到书架最里侧。

律师边说边用键盘敲了几行字，回顾了一下聂斐然早晨发过来的一份材料，然后有些惋惜转，告诉聂斐然，＂加上孩已经超过两岁，判决可能倚重您生父亲的份，但也很可能偏重质条件更有利于孩成长的一方。＂

而等故事快要接近尾声，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困得睁不开了。

＂抱歉聂先生，我只是樊律师的助理，的细节他会在后续邮件和电话中跟您亲自沟通呢。＂

但那天晚上，在梦里，他一直听到女儿哭着找他，声音那么稚，那么可怜：＂请问你见过我爸爸吗？我要爸爸……＂

＂爸爸也不知，我们一起读完好不好？＂聂斐然耐心地念了接下去的故事，＂海豹叔叔说没有见过，所以小企鹅一路走一路问……＂

就算天塌下来，小孩也该无忧无虑地享受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