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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这十五年来,她以为的被控制,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囚禁。
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命换来的,最笨拙的保护。
“周卿屹。”她的声音在发颤,“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告诉你我为了活命,把自己卖给了仇人?告诉你我这些年,每天都在想怎么弄Si周老爷子,却不得不叫他父亲?”
“映映,我太脏了。”他说,“我配不上你叫我小叔,更配不上……”
“配不上什么?”叶映问。
他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
水波轻轻,推着他们微微晃动。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
叶映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烫,胡茬扎着她的掌心,带着一种粗糙但真实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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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屹。”她说,“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
“我不原谅你。”叶映说,“你骗了我十二年,控制了我十二年,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但我不恨你了。”她的拇指抚过他眼下的青黑,“至少,不是全部。”
周卿屹看了她几秒,片刻后,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水的凉意。他吻得很轻,带着试探,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叶映没有推开,她甚至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触碰,像蝴蝶振翅,像蜻蜓点水,却b他们之前所有的吻,都更加惊心动魄。
因为这不是掠夺,这是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深渊里互相确认。
你还活着,我也还在。
周卿屹的眼眶红了,他把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地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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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映……”
“我在。”
“别走了。”
“……嗯。”
她没有说“好”,只是说“嗯”,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带着犹豫,带着保留,带着她还没有完全放下的防备。
但这对周卿屹来说,足够了。
他闭上眼,任由发烧带来的眩晕感将自己淹没。
水波轻轻,载着他们微微晃动,像一艘在暴风雨后终于靠岸的船。
凌晨三点,叶映把周卿屹从泳池里慢慢地拖了出来。
他烧得厉害,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整个人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却还在喃喃自语:“映映……证据在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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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映……别回去……周老爷子还有后手……”
“……映映……别离开我……”
叶映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用毛巾擦g他的身T,又翻出医药箱,给他后背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伤口很深,是碎玻璃划的,从肩胛骨下方延伸到腰侧。
她给他包扎的时候,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SiSi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但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