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说定了。”杜远航满意地靠回椅背，重新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知，鱼已经咬钩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就有！”杜飞坏笑着，伸手就要去挠杨乐的。

“爸！我渴死了！”杨乐大声喊着，跑在最前面，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扎杨毅的怀里，抓起他手边的椰青就猛起来。他上带着海风的咸味和少年人特有的、带着香的汗味，这气息让杨毅一阵恍惚。

杨毅被儿拉着站了起来。他的手掌包裹着杨乐的手，能清晰地觉到少年手心里的薄茧和因为奔跑而尚未平复的快速脉搏。他心中那份复杂的情再次翻涌上来，一半是为人父的温情，一半是即将赴约的罪恶期待。他看了一边的杜远航，对方也正看着他，神里是一了然于心

而他旁的杜远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神在杨乐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停留了片刻。

杨乐看见了，鼓着腮帮瞪了他一，那样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只生气的小仓鼠。两个少年之间这幼稚又真实的互动，与旁边两个心思各异的成年人，构成了沙滩上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冰冷的冲刷着他脸上和脖上的沙，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珠顺着他已经有了些许胡茬廓的下滴落，浸了他前印着夸张牌logo的T恤。他甩了甩漉漉的发，珠溅到了旁边正抱着杨乐的杨毅上。

“兵不厌诈，懂不懂？这叫战术。”杜飞一脸理所当然，他比杨乐矮了半个，但气势上却总想压对方一。他用角余光扫了一下不远几个穿着比基尼、正在自拍的女孩，然后用胳膊肘了杨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成熟的炫耀：“看见没，乐乐，那边的，正。”

杨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你别看。”

杜远航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他从沙滩椅上站起，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沙粒，目光扫过两个浑漉漉、沾满沙的少年。

“回房间休息一会吧，把上的沙洗一洗。”

“我哪有！”杨乐立刻反驳，脸颊却更了。

他下意识地抱了儿，手掌抚摸着他汗的后背，受着那层薄薄T恤下，少年实而富有弹的脊梁。

两个少年浑是沙，气吁吁地笑着朝他们这边走来。

另一边的杜飞则撇了撇嘴，把喝空了的矿泉瓶随手向后一抛，瓶在空中划一弧线，准地落了不远的垃圾桶里。他双手在兜里，一副无所谓的样，但还是跟在了杜远航后，没有提任何异议。对他来说，离开这个有他父亲在的地方，本就是一解脱。

杨乐满是汗，几缕被汗浸的发贴在光洁的额上，他着气，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谁让你耍赖！说好了一起堆城堡，你堆好了就自己一脚踹了，有你这么玩的吗？”

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也好，最近公司事多，是该放松一下。”

杨乐被他这装模作样的“理论”逗笑了，他知杜飞这些话多半是从网上看来或者听途说的，但他并不戳穿，只是合地问：“那你呢？你搞定过几个了？”

杜飞权当没听见，反而冲着还在喝椰的杨乐挤了挤睛，用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怂包。”

“没规矩。”杜远航皱着眉，冷冷地斥了一句。

“切，装什么纯情。”杜飞嗤笑一声，他很享受在杨乐面前扮演“情圣”和“导师”的角。“我跟你说，看女孩得看，长的，比例才好。你看那个穿粉的，就不行，腰长短。”他评得是，仿佛自己是经验丰富的鉴赏家。

“我，你小属狗的啊，还带咬人的！”杜飞一边用手背着胳膊上本不存在的牙印，一边笑着推搡了一下边的杨乐。他们俩的打闹从沙地延伸到岸边，最终以疲力尽告终。

“我？”杜飞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瞬间直了腰板，“哥是宁缺毋滥，懂吗？不像你，看到班就脸红，话都说不利索。”

他不敢去看杜远航的脸，生怕看到对方那悉一切的笑容。他知自己答应得太快了，这无异于一默许，一心照不宣的回应。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的杨乐，仿佛看着那纯洁无瑕的影，就能减轻自己心中那份即将向渊的罪恶。

杨乐正抱着椰青喝得起劲，听到这话，立刻乖巧地了：“好啊，爸，我上黏死了。”他把快喝光的椰壳回杨毅手里，很自然地就去拉父亲的手，准备起离开。

杜飞跟在后面，看着杨乐和他爸亲昵的样，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很快就被他标志的玩世不恭所取代。他走到自己父亲杜远航面前，只是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爸”，然后自顾自地拿起另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拧开盖，豪迈地从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