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许一零有些错愕。

“我不着急，我不是来默写的，”对方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了许一零后，“我是来问老师问题的，等一会儿没关系。”

然而，母亲的确愤怒了，但她的表现似乎不如以前那般愤怒了。或许可以这么说，她的愤怒程度并没有达到许一零想象的程度。

“你不是说要宽松的学习环境吗？好啊，普通班不是很宽松吗？你的成绩呢？”

她很激。

“志愿都填好了，现在二模结束了你班级前十都考不到，要不你脆去三中好了！”

“你现在这个样就跟我上学时候那些浑浑噩噩的同学一个样！”

她心里好像缺了一块，那一块空间如今被母亲声音里的疲倦、上同学的善意以及各反衬她有多糟糕的东西撕扯地越来越大，于是，她便有了必须自己责备自己的原因。

而且，这学期期末就要分班了。

“啊？可是你不着急吗？”

不知过了几天，许一零终于又在家中听到了熟悉的母亲的责备声，但那些责备不是针对许一零的，而是针对那个即将面对中考的考生许穆玖的。

洗完抹布的母亲走厨房，接过了许一零递过去的默写本，她的眉稍微舒展了一些，签完名后，她说：

像上面这样宽人的话她能说好多来，她以为自己本来就应该这样想。

接着，她又从屉里掏默写本，带着笔和修正带往讲台走了过去。

“……”他摇了摇，随后把瞥向一边思索。

“嗯……这两天默写都过关了，不错。”

母亲一边桌一边骂骂咧咧。旁边的许穆玖一声不吭，凝滞的睛下显小片青黑。

她是必须受到责备的，而母亲不够力度的责备让她惶恐不安。

母亲愤恨地拿着抹布往厨房走，走了一半又折回：

许一零等不及周末的家长会了，她怀着恐惧又迫切的心情，一回家就把自己成绩退步的事告知了母亲。

学习这么难，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许一零恍惚地去排队重默，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个同学的后背。

母亲没有对她说很多严重的话，跟她谈过期中考试之后，母亲待会儿还得去给卫生间坏掉的灯买个新的灯泡、打电话过问生病的外婆的情况，再发消息理一下和新来的同事在工作上的矛盾。

然而，再想想她其实并不是利用了所有时间学习、她有像打游戏这样的不务正业只为娱乐的事，想到这，她又不敢在心里大喊劳累和委屈了。

她以为自己即将接受来自母亲铺天盖地的训斥。

许穆玖听许一零说，初一7班的班主任从越城

还来得及吗？

努力向上爬是她的义务，否则她该怎么证明她被供养的必要和她本的价值？

可她是个学生，而且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份，所以她上还背负着长辈的期望，享受着父母的供养，占用着各资源。

这是母亲的宽和、仁慈吗？

后那个积极、努力、认真的同学的善意将她的双颊灼，这一刻她仿佛是故事书里不敢照镜的怪，她沉默地盯着自己抓住默写本的洁净完整的手和默写本上刺的红叉，不知怎的，心底瞬时升腾起了暴的恨意。

同时，也无法接受。

所以这次母亲放过她了。

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越急越影响状态。

“没用的东西！普通班待得你安逸死了是吧？”

天又一天。

她没有好她应该的事。

排在自己前面的这位同学以前常驻班级倒数十名，但是这学期到现在她步很大且稳定在班级中游。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歉。

但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爬不动了。

许一零叹了一气，她把手中的小叠纸折好，将填得最满的语文试卷放在了最上面。

“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一模的时候不是考得好吗？怎么现在这样了，之前是鬼帮你考的吗？”

我就是笨，我就是差，就算我学得再垃圾天也不会塌下来不是吗？

许穆玖倏地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底竟也有些疑惑不解的彩。

“没关系的，”前面的同学笑了笑，她看了一许一零的默写本，说，“你很着急吗？要不排在我前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