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行，在你之前，我没喜过男人。慢慢才反应过来。”他拈一下历中行鬓边的发梢，想起那个晚上坐在路边，前所未有的心悸，“前面，我往过三任女友，第三任因为这个分手，两年前有过一任情人，姚淮发现后很反对，她也受不了，就没继续。”

历中行沉默。姚江抬，黑暗中是一束心疼的目光。

历中行。

姚江低眉，抱着他：“饭局上认识的，一家音乐公司的宣传总监。只谈了一个月，了之后，和平分手。回国后的……也是饭局上别人介绍的，梁大的金系研究生，时长半年。”

“都过去了。”姚江再次说，随后继续，“第二任最长，是农科院的同事，谈了三年，很平淡，后来我要去宁省，她不认同我的选择，觉得宁省太偏太苦，而且可能三五年才能回去或者继续升职。她是理的人，说的也都对。我不想耽误她，走之前跟她讲清楚了。”

姚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低了，抱住他。

“中行，”一气儿说完了，宽厚的手掌来回挲那截瘦的腰，怕他更加不兴，“中行？”

“别摸了，”历中行绷着脸，“再摸了。”

姚江就安静下来。

“你对我说实话，是好事。因为实话不好听而不兴，是我的问题，自己消化就行。你没错什么。”历中行对他微笑，眸中蕴着宁静的力量，“没关系的，以前的事，未来的事，你都可以跟我直说。姚江，我不生气。”

历中行嗓音微沉，说：“姚江，我兴的。你这么好，喜你的人多，理所应当，很正常。她们都很好，很优秀。你值得。”

“嗯。”

“别喊了。”历中行耳际发，仰躺过来，“说了不生气，一言既驷难追！”

久了？”历中行侧躺下来，一只手还半撑着看他。

历中行有吃味，颧骨去迎他的手掌，“姚总情史长啊，讲讲。”

“伯父去世那年，你正准备保研吧？”历中行摸摸他的发，轻声问，“你难不难？”

没一会儿，他又翻回来，看着姚江。睛完全适应了黑夜，现在他看得清楚，姚江邃幽静的瞳涧中都是他的倒影。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介不介意？”他问。

“那么几行，还用背吗。”

“有一。不过没关系，这是我的问题。”历中行声音闷闷地，又说，“你讲吧，我想听。”

“嗯。”姚江知他在想什么，“我没怎么陪过她，她也觉得异地太难。”

“八九年。”

“介意什么？我帮你治。”历中行反问，放下手搂他，缓缓，“你以前的情人或者女朋友介意？”

“第三任是在多多认识的……”姚江微顿，思忖。历中行目光锐利，凑上去，“怎么？艳遇呀？”

“她本人提的吗？”历中行担心是人家家里自作主张。

姚江覆着他的手，笑一下，“把我的履历背下来了？”

“真要听？”

姚江笑了一下。原来在意的是这个啊。

“都过去了。”姚江说，“什么是你的问题？”

“第一任是缙坪的姑娘，同村邻居家女儿，刚读完大学回来当老师。十九岁那年我爸去世，我妈已经不好了，我从学校赶回来之前那几天，是她帮着姚淮办丧事。第二年暑假我回家，她常来辅导姚淮写作业，就在一起了。”姚江的叙述很客观，因果清晰，语气仍带激，却没有怀念和沉湎，“后来我常在北京，回来的时间少，她家里她在本地结婚成家，所以提了分手。”

姚江翻半压过来，握着他的腰，凑近仔细瞧他表情，“不兴了？”

姚江一下笑了：“中行……”

“不过以后，你是我的。”他俯首，将吻印在姚江的锁骨正中央，又又，一个章。